“均田也好、限田也罢,解决的不是亩产百余斤、人均三亩地的事。解决的是有人阡陌相连、有人无立锥之地的事。”
“但这件事,终究无法解决亩产百余斤、人均三五亩的问题。”
刘钰闻言,心想自己当初修铁路忽悠皇帝的那一套,就是变种的洋务运动思维。政治上的保守派,未必不是技术上的革新派。
如今皇帝说的这番话,其实并不对。
的确,均田也好、限田也罢,不能变出来土地。
但是,想要解决亩产的问题,需要工业化;而工业化的巨大冲击,又必然先让小农痛不欲生;而痛不欲生的小农,当然不肯如那些进步主义者所言,安安稳稳地被历史的车轮碾碎。
是以,均田、限田的问题,是大顺转型的必由之路。
之所以说这是必由之路,这是因为大顺的特殊情况所导致的。
还是那句话,第一次工业革命,需要几百万人口。而大顺,不缺人口。
第一次工业革命,需要市场。而大顺,现在阔有从好望角以东的直到太平洋彼岸的广阔市场。
大顺有没有老马说的那种“纺织机在一定‘情形’下才是资本”的情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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