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而两个人在对未来的思索上,也是有分歧的。
简单来说,两个人都很乐观。
刘钰乐观,是因为这么搞,大顺王朝必死。就算李家可能不被清算,依靠传承,摇身一变成为新时代的统治阶层的一员,但旧时代会被彻底砸碎。
皇帝也乐观,因为按照皇帝理解的鸩酒,大顺王朝未必死。而是有可能站在“小农”的角度,借助小农的力量,把新兴阶层的势力扫灭,但又留下他们创造的生产力,或者说继承他们的遗产。
最聪明的统治者,一定会尝试借用小农、小生产者的力量。用第一种私有制,反对第二种私有制。
就是老马说的:【经济学原则上,往往把两种私有制混为一谈。那两种私有制之一,是以生产者自己的劳动为基础;另一种则是以对他人的劳动榨取为基础。】
【后者不单与前者正相反对,并且王权要在前者的坟墓上发育。】
刘钰理解皇帝的乐观——先喝下鸩酒,以后找解药的乐观——到底源于何处。
但,刘钰的乐观,也正是建立在对皇帝的乐观嗤之以鼻的态度上。
新兴阶层、新兴阶层,既然是以对他人的劳动榨取为基础,那么显然这是一个光影伴生的系统。除了有一群在大顺的社会条件下相对脆弱的资产阶级外,还有一群新生的、能够和佃农等站在一起的、出卖劳动的阶级。
谁说,颠覆旧时代的新兴阶级,一定就特指那些工商业资产阶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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