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刘钰认为,继续往前走,对大顺而言,就是饮鸩止渴。
这和皇帝从传统思路所理解的饮鸩止渴,是不同的。皇帝是建立在“重农轻商”的内在逻辑上认为的饮鸩止渴——内在逻辑,是商业积累资金的速度太快,而又是土地私有制可以买卖,生产资料会聚集兼并在商人手中,而土地是“唯一”的生产资料这个旧时代的基础上的逻辑。
简言之,皇帝理解的,是“私有制和土地自由买卖”,与“商业、高利贷金融,积蓄资本的速度远胜实体产业、经营和农业,无法解决土地作为金融属性和避险资产的高价值”的矛盾。
这是个技术思路。
这个思路的前提,就是老马说的【把两种私有制混为一谈】。
刘钰理解的,是既苦于资本主义发展、又苦于资本主义不够发展的,两种私有制之间的矛盾,并且后一种私有制一定要建立在前者的坟墓上的不可调和。
这是个政治经济学思路。
故而,皇帝的理解,这杯鸩酒,是有解药的。
而刘钰的理解,这杯鸩酒,是无解药的。
因为皇帝到现在为止,还是不明白,两种私有制的区别。
比如,在技术上,皇帝可以理解刘钰在扶桑的移民思路;但在内核上,皇帝压根不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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