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跪在地上的刘钰,回想了很多的往事。
从京城罚跪时候的那个满身锐气的少年,再到一步步辅佐他走向了历代帝王所能掌控力量和资源的巅峰。
甚至,皇帝也明白,刘钰这时候没有选择告病,隐退,其实就等于选择了寻死。
以前或可以说,还在担心印度欧罗巴战事,可现在他自己都说了,庙算已胜,输不了了。
而这时候,依旧没有告病隐退,相反还要做一件大事,一件必然没有退路的事。
皇帝还记得当初刘钰的赤子之心、宇宙之悲、轮回之叹。
而现在,明明该到了可以全身而退,学张子房从赤松子游而全其身的时候,却反倒站出来要做事。
那只能说明,在皇帝看来,刘钰觉得,他似乎找到了解决轮回之叹的办法,并且尝试着去做,以证明有些东西未必只能在松苏用,或者各省都有类似松苏的解决方式?
终于,皇帝在许久的沉默后,问出来一个非常不该问的问题。
“荀卿曰:从道不从君、从义不从父。”
“卿此行,从道欤?从君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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