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实上,这个难度不是很大的前提,又是之前二十多年,以对外扩张为契机,引导的实学发展和刘钰的义学体系下的学生。
大量的非士绅出身的、学的不是十三经那一套东西的“读书人”——虽然主流社会不承认他们也配叫读书人,你们也配叫读书人?但从认字会算数懂农学算作读书人的定义看,他们其实又算。
而且,刘钰是在威海练的兵,莱登出身的实学子弟,颇多。
最后肯定也是要解决黄河问题的,不管从那个角度去看。
哪怕是从最无情的、纯粹的唯生产力的角度去看,黄河泛滥搞得几千万亩耕地三十年缓不过来,那也应该解决黄河隐患。
只不过他嘴里说的,似乎还是传统的抑兼并思想,来伪装自己的真实目的,刘钰可以确信,皇帝分不清。
因为这些年,刘钰制造了一个大大的假象:新时代是和松苏模式绑定的,且只有这么一种。包括关东、南洋,都算是松苏模式的变种,尤其是土地制度上不抑兼并反而鼓励兼并。
虽然刘钰整天埋汰刻舟求剑、守株待兔,实际上皇帝依旧是。
他还是分辨不出来,或者说,脑子里依旧没有资本主义的概念:地主只能长佃、减租、减息了,投资土地的回报率大为降低,那他们的资本难道全都蹲菜窖里,眼瞅着白银一天天贬值?
在这個时代,国家和政权存在的重要意义之一,如果没有专营平准均输的本事,那就该用各种政策,引导资本该往哪跑。
这一点,英国做的就很不错,因为做的很不错,所以恨得刘钰牙根痒痒。
《曼彻斯特法案》和东方棉布禁止令让刘钰不爽的原因,就是英国政府在引导资本投向棉纺织业,曼彻斯特法案为其国内棉纺织业开了个口子,高关税则在扶植本土刚起步的棉纺织业发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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