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者禅意入体,早晚迷途知返。
后者激情澎湃,却很容易失控,最终连内圣外王都不认。
程廷祚自己都明白,在明末神州混乱的大背景下出现的颜李学派,也终于走到了路口。
乱世时候,以功为先,余者皆可闲置,以后再议。
可现在,不是乱世,而是盛世。
一边,是水心先生的由外而内,但外功必复礼、言行举止皆合于礼而后入心的道学老路。
一边,则是一条作为儒生,在盛世之下根本不想走的路。
也因此,他虽然知道孟松麓要去檀香山的心态,终究还是张博望班定远的类似心思,可他还是希望自己最后收的弟子走出去。
如果有一天,学派湮灭,后浪推了前浪、亦或者学派最后成为了异端、亦或者学派最终走向道学老路的保守……
至少,远去檀香山的孟松麓,若能成功,可以给学派,在历史中留下一丝痕迹,一丝怎么也抹不去的痕迹。
“松麓啊,你随我学习多年,分斋学问也学了不少。虽说咱们的《三字经》里讲,四十出仕,你还远远不到,未到磨砺成熟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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