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之后不算漫长的岁月里,檀香山要做的,就是在大顺商业的影响下,在资本的注视下,在大约五六十年的时间里,快步走完旧时代瓦解的过程。
曾经的武士,成为拥有土地的种植地主;曾经的酋长,成为坐拥檀香利润的、以原始的劳役制得利的种植园主;曾经的贵族,成为拥有种植园出售粮食的农业资本家。
毕竟,这里没有自给自足的空间,一切贸易,只能也必然只能与大顺在北美的开拓息息相关,与大顺的檀香木贸易息息相关。
生产力的进步,会在这种制度的辅助下,一点点改变檀香山岛民的传统、婚姻、家庭观念。
这个过渡期,不会太长,最多也就五十年时间。
这五十年里,他们只能用大顺的历史、制度、投射自己的历史和制度,创造类似于华夏影子的传统神话故事。
但资本的力量,终有一天,会炸碎一切旧的传统。
这也就是刘钰对儒生还存有一丝希望的原因——当旧时代毁灭,需要有一群人,发明一个东西。
即,便近现代的、资本主义、近现代社会普遍适用的伦理、道德,伪装成、或者装饰成民族的。
华夏的《周礼》,可以引导部落制的这群人,往前走,恰恰是因为《周礼》中所蕴含的封建时代的普遍性,而不是其中的特殊性。
同样的道理,大顺现在缺的,是一本新经。一本可以引导封建时代,跨向近现代的新经,并且这本新经,要蕴含近现代的普遍性,并把这种近现代的普遍性,伪造成或者装饰成民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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