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钰笑道:“那些真的准备复井田、重身份、定匠籍的那些人啊,那才是真正的反动派。他们是真准备这么干的,可那些口头上拿儒家仁义压人的,可只是嘴上的反动派、实际的保守派。”
“所以,必要的时候,我可以给程廷祚写封信,让他召集颜李学派的激进弟子,大有一副要在江苏‘能井则井、不能井则均’的态势。这才叫真的制民恒产、仁义礼法嘛。”
林敏回味儿了一阵,觉得这个主意真的是过于恶毒。
再想了一阵,恍然道:“按国公这个反动、保守、进步的分法,其实我是保守派?”
刘钰大笑道:“你以为呢?你的盐政改革那一套,一没有让产盐量上升、二没有调整产盐与场商之间的关系。”
“你那一套改引为票,我不早说了吗?就是均田、兼并再均田。修修补补这一套,只不过换批人赚这笔钱就是了,按你这么改,十年后的票贩子,就是昨日的囤引商。由此可见,你不是进步派。”
“那么,你支持全面反动,复井田、复士商之别、复周礼吗?显然,你也不支持嘛。”
“所以很显然,你就一保守派。”
这时候,这些词还没有特殊含义,保守派反而是个非常好的词。
因为,进步派没良心;反动派没脑子。
这几乎是朝廷内部公认的评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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