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亭林言,彼时全国有生员,不下五六十万。而能中举者,又有几人?”
“本朝生员,只多不少。而能为官者,更少。”
“全国有六七十万生员,有身份、有地位、又不能中举或得赐进士,若不做流氓,不在民间鼓噪,做什么呢?”
“前朝隆庆元年,李幼滋为常州知府,因童生考试一事,差点被常州府五县的诸生打死,撕碎了官帽、砸碎了车盖。一府知府,尚且如此狼狈,可见诸生在乡间如何。”
“是以,扬州事小,生员事大。”
“我以为,大人与江苏,既为国公之贰副,如盐、如工商、如税等,大人尽可从之,功实归于兴国公也。”
“唯独生员一事,大人当有处置之策,方可为功,亦不负陛下之望。”
心腹幕僚的话,很有道理,林敏也颇以为然。
现在江苏的事,其实已经无法更改了。皇帝就下了决心就要在江苏改革,而且走之前还专门召见了林敏说明江苏改革关系到黄河大灾等等,林敏心里其实已经有数了。
但这些改革的首功,肯定不是他,他也不是改革的真正推动者。
甚至他也认为,如果真按自己当初设想的盐政改革方案办,真的就像刘钰说的那样,最多十年,又是轮回,世袭引,改成世袭资产然后囤票,没有本质区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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