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后就哥你跑路那年,好像南边要扩建玻璃厂。玻璃,你知道吧?就乡学窗上镶的那东西,锃明瓦亮的……”
赵立本笑了笑,心道玻璃这玩意,都从营口一路镶到黄龙府、三江口了,自己哪里能没见过?
可弟弟既这么说,显然是有点上头,便应道:“是,见过。”
赵立本的二弟挥舞着胳膊道:“当时颜先生那一派有个先生,就说那边搞玻璃厂,需要碱面儿。”
“完后就说,搞乡学也好啊,弄圣堂鳏寡也罢,说按照《周礼》里面搞,弄一些山泽之利,就不用从我们手里征乡学的钱了。”
“那山泽之利,怎么弄?那边不是开玻璃厂吗?就说得用碱面。完后说是盐蒿子,烧灰之后,再加上海草什么的,能烧碱面儿。”
“你也知道,这边的人,多半都会弄盐。就是煮盐呗,无非要的是盐,还是草灰卤子,这事倒是简单。”
“其实当时也有人说了。说那要是熬草灰碱的话,顺便就弄点盐,大家伙也就不用买盐了。虽说这几年盐便宜了,可也得花钱不是?”
“然后当时吧,颜先生那边的一些人,和圣堂那边的人,就争辩了起来。”
“就说‘盐课’这个便宜,我们这么搞,算不算是占朝廷便宜。说是朝廷收的盐税,也得修河、打仗、养兵。有人说,就不该占这也便宜,不合适、也不合理;另一边就说这朝廷收盐利,本就不合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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