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于……大顺在开国之后,连前朝那种专门遴选弓马娴熟之辈的武举都取消了。
只不过他爹是个老古板,家里祖上是靠马上武艺搏的出身,于是一辈辈传下来。到了他这一辈,依旧接受了严格的马上武艺的教育。
然后,他就不得不想到自己的儿子——压根不学了。不是不学骑马,而是压根不去下苦功去学那些精湛的解放缰绳的马上武艺了,转而反问他:爹,你武艺这么好,怎么只有军衔军勋而无实职呢?连个营长都当不了,我学这些何用?若倒退数百年,或可为校尉、散骑、部曲,甚至搏个将军,现在却不过是个只有勋而无实职的大兵……
时代潮流,浩浩荡荡,顺之者昌,逆之者亡。
这是个工匠、手工业者等传统中产,逐渐被工人和机器毁灭和取代的时代。也是他们这样的杀人“工匠”们逐渐被廉价的、批量的、不会双手松缰的、批量冲锋的农民训练的骑兵所取代的时代。
刚才的冲锋,他只是感慨于,连这些穆斯林武士的武艺,也都降成了这样。连刀盾、双持、或者双手矛都不会的骑兵,也能来当精锐侦骑了……
不能说叫兔死狐悲,只能说,这是一种很悲哀的时代感叹。
他想,或许,我们这辈人,是天朝最后一批还会玩骑射连珠、左右开弓、双手持矛等马上花活的人了……这世道啊,真的是变得太快。
心里这样感慨着,手上去熟练地把只需要一只手持握的手枪,压在了自己拉缰绳的左腕上,快速绕到一个准备逃跑的孟加拉骑兵的侧面打了一枪,用铅弹而不是骑射飞羽把他射下马。
然后很娴熟地把手枪插了回去,抽出马刀,弯着身子在那个落马的孟加拉骑兵的脑袋上来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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