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内心深处一直有一个声音,歇斯底里地咆哮着,要我拿起它,要我像梦里那样,用我的血,写出这一篇故事……一篇“叶落成泥,血饲花开”的故事。
我甚至没有继续待在家里的勇气,草草地披上了一件外衣,原本计划说什么也要把应朋友要求的故事写出来,好快些将窗台上的曼珠沙华换回蒲公英——我看过那玛瑙色的大纲之后,对不熟悉的一切都开始变得畏惧,不论是现在还深深扎根在我脑海的羽毛笔,还是那株还未绽放的花儿……
六月底夏末的天气,已经带上了一丝秋的凉爽,甚至已经有的叶子开始泛黄……
本就远离喧嚣的书房外面,巷道里也不见几个人影,只有自己的脚步声,一下,又一下地,仿佛机械的钟摆一般发出“啪嗒”声。
我当时很喜欢城郊这处旧式的筒子楼,特别是楼外青砖铺砌的地板,虽然这种建筑在北方实在是少见,拆迁重建的风暴也没能吹拂它一丝一毫——毕竟这里实在太过偏僻,不管是用来重建什么,利益都不足以用来填补拆掉它的代价。
但是。现在一个人踏在这些有了年头的青砖地面,看着它们的碎块,看着它们龟裂的地方,看着整体铺就本应平整却因为时间变得坑坑洼洼的路面,再回头看那栋其实很老旧,墙面泛着烟熏雨打留下黑黄轨迹的筒子楼……楼上亮起的几处灯光令我感觉十分刺目,原本应该明亮的灯光透过老旧的玻璃,透出的暗黄光芒在我眼里看起来反而像是某样庞然大物的眼睛——
诡异。
我第一次觉得,我待了一年的地方,原来是如此陌生。
风拂过,在夏末本应该让人觉得凉爽的风儿,却让被它拂过的人起了寒意。
它就那么静静地矗立着,一栋楼却让我有了一种虎口一般的错觉,顾不得其他,我现在突然想起了躺在红木盒子里的那支羽毛笔——有一个声音告诉我,
“快回去”“现在回去还来得及”“得到它!得到它!得到它!”
当我回过神,我站在书房里,看着它,看着那支羽毛笔,漆黑发亮的羽毛,暗红色的笔管,玛瑙色的笔尖……暗红色……暗红色……
我忘了我到底要做什么,忘了我刚才在做什么,浑浑噩噩中我拿起了笔,可是又不知道要怎么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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