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姬玄嚣亲口念出尊卢氏求援之函时,殿内的长老们倒是对此意见不同,私下耳语起来。就在长老们意见尚未统一之前,姬玄嚣便率先出言道:“各位长老们,尊卢氏乃我族之亲盟,如今遭遇困境我族理应相助之,如此才不算违背对神明所立下的盟誓。且我妻博琅珠已然有孕,为此关键之时,相助便更能彰显两族之谊。”
不过还未待姬玄嚣的话落音,平湖长老便立即起身道:“公子心怀良善本乃我族之幸事。不过此时我族内忧未解,实不宜发动征战以加剧本族内耗。理应施以宽仁之策安抚全族上下,以自强而防止其他氏族之觊觎。”
“不错。”宁河长老亦是附议道,“原九黎之民正祸乱西南之地,已然造成重大损失,且祭典异变之流言尚未缓解,此时征战确实不利我帝鸿氏啊。”宁河长老本就是那偏安一隅之人,且有过惯了安逸的日子,自然不愿族内纷乱,只想尽早平息帝鸿氏内部,回到从前那般欣欣向荣的模样。
而素来与宁河长老不睦的风和长老每每听闻他那般怯懦之言便不由地生了恼意,当即便出言反驳道:“想我帝鸿氏百年苦心经营,二十年征战得胜才可有今时之盛。九黎残部不过山岭野民,实不足为惧,宁河长老为此担忧不免有小题大做之嫌。我倒是觉得公子所言或有道理,征战虽有损耗,却可振族人之雄心,一扫族内颓靡胆怯之恶习。”
“哼!”宁河长老还未听完便气红了脸,拍案怒道,“我早知你看我不过,数次出言针对对于我。此前我忍你许久了,今日断不能这般算了。你即支持征战,那我便问你,如今族中可有能担此重责之人吗?夏立长老尚未返回帝丘,你怎知大将军便会同意领兵出征?还是你对大将军在祭典之所为视若不见?”
“一派胡言!我看你这般言辞分明就是掩饰心中之胆怯!你这个懦夫!我族人才济济,即便大将军不愿领兵,其麾下将领莫非还找不出一个能征善战之人吗?”风和长老亦是怒言而出。
这承兴宫多年不见这般直言相争,一时间其他长老们亦是不知如何出言相劝。倒是姬玄嚣淡然地看着二人相争却并未着急开口,此番对于征战一事的相争本也在他的意料之中。
“二位同为我长老多年,今时这般相争若是传了出去岂非叫人看了笑话?”冬来长老呵呵一笑,打断了宁河长老与风和长老的争吵,淡然道,“征战之利弊尚可再议,只是即便要兴战事亦是应由族中巫者先行占卜,以避免对我族之不利。至于大将军一事,我以为在夏立长老未归来之前,尚不宜任命其其他要职,此举亦是为堵悠悠众口啊。公子以为如何?”
此言一出,殿内的长老们皆是望向正座之上的姬玄嚣,期待着自他口中而出的一番言辞。
姬玄嚣微微一笑道:“如今族中纷乱本非不可解,正如风和长老所言我族历经无数艰辛才有今时之辉煌,想必没人愿见我族就此而衰,先祖数百载的心血亦是走向衰败。只是在我看来,内忧外患虽说不同,倒也非不可同时得解。正如晴阳长老之逝乃我族之哀,只是我族理当悲中生志,以坚固之。”
提到晴阳长老离世,在座的长老们亦不免黯然,而继承晴阳长老之位的便是其子远乔,他今日亦是在场的长老之一,不过却从头至尾未出一言。闻及父亲之名,远乔不禁红了双眼,将头偏向一旁叹息不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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