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应囚不愿搭理天锡长老,听罢他所说之后亦不做任何回答,依旧一派淡然站在那里。天锡长老见空应囚完全无视他,自是又恼怒了起来,只是众位长老和族长亦未发话,他也不好立时发作,只能望向族长空天胜。
族长空天胜心中所计自是不会言明,心中揣测到适才空应囚一番说辞已然让多数长老偏向于他,眼神一转,又是生出一计,他起身走道空应囚面前,微笑说道:“大巫为我族殚精思虑,让人感动!倒是我冲动之下失了分寸,言语间多处冒犯大巫,还请大巫不要见怪。”
空应囚见空天胜忽是变了态度,却是暗暗心惊,他心中已然无法猜透空天胜此番言语到底是何缘由,与晨时谈话之时完全判若两人。
空天胜继续道:“依大巫所言,确是我族备受神明恩典才可有今日之盛,当中亏欠之处也因我忽视所致,实乃我个人罪责。”说罢摇头叹息,全然一副后悔之意,众位长老见此也只能叹气点头,亦觉得族长此言确实在理。
应真长老道:“族长不必过多自责,我等皆有疏忽之罪。”
空天胜闻后,长叹一声,面色凝重,心中暗笑再次出言说道:“大巫一心为我族思虑,却也有思虑不周之处,依照大巫所言,青乌之神已然衰弱,此般盲目放归,怕是虚弱的青乌之神亦无法安然回到东之极。我族既得其恩赐,更理应先悉心供奉照料,待青乌之神恢复昔日之神采,再举行盛大祭礼恭敬地送行青乌之神,此般作为才不负神明的恩赐。众位长老可否认同我的意见?”
此言一出,众位长老皆点头赞同。此番事出,虽是大巫一时所为,但族长所言才是合理之道。
天锡长老对空天胜所言也能猜测二三,当即接话道:“大巫心系我族,此事定是误会。方才我一时心急,言语间失了对大巫的敬意,实在愧疚之极,还望大巫不要见怪。大巫虔心侍奉神明,实为我族之表率。我担任长老之职时日虽短,却也是一心为我族思虑,正如方才族长所言,才是对神明诚挚感恩之道。想必在座众位长老心思也同我一般。”言闭之际向着空应囚深鞠一躬。
空应囚此刻不得不佩服空天胜之心计,心中更多却也是无可奈何,空天胜所言无非也是为了逼迫他说出青乌的下落罢了。只是空应囚心中早已打定主意,断不会说出青乌之去向。
族长大殿内,气氛看似缓和下来。
唯有大巫空应囚心中一片凄凉,曾几何时,族长空天胜也是心存仁爱,一心只为繁兴腾渀氏,奈何随着腾渀氏逐渐强大,他也生出了一番野心,妄图操控青乌神力,失了对神明的敬畏之心,如此下去,定会招致大劫降临,腾渀氏数代人的苦心经营,怕是要毁于一旦了...只可惜即便自己看清了他,也是无可奈何,此番无论再说什么,在众位长老的眼中自己也是枉做小人了,思及至此亦不禁苦笑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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