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接连不断倒下的人,连山忽是双眼无神。
世人生命终是那般脆弱,一刀一剑之间便再是没了生息。
连山身旁的相柳亦是面色冷峻,思量着是否该将个中所晓告知蜉蝣,毕竟他亦曾是帝鸿氏一族。昔时母亲大人耗尽血脉之力才创出世人,世人真若这般互相杀伐,当真是亵渎了母亲大人的创世之辛...只是相柳亦是不知连山此刻在做何想。
姬少瑞远观着腾渀氏青火大营加入了战场之中,战况竟是登时发生了改变,那诡异的青火不得不叫姬少瑞皱眉。姬少瑞心中已有计较,若是无法弄清青火之秘,此战未必能轻易得胜。
蜉蝣看着阵前不断拼杀的情境,又转头看向姬少瑞的背影,依旧是一言不发。
姬少瑞取下金盔,侧抱腰间,举起右手,肃杀道:“退兵!”言罢便骑着晨澜返向了驻军大营而去。
相柳轻叹了口气,拍了拍蜉蝣的肩膀,唤了声连山,便策马向帝鸿氏营地而去。
连山面无表情地点点头,再是没了晨时那般雀跃焦急之情,只是看着蜉蝣说道:“征伐很是无趣。”
蜉蝣亦是摇了摇头,一夹马腹,也向营地而去,战鼓声依旧“咚咚”作响。不知为何在蜉蝣的耳中,那鼓声仿若葬曲一般,让人感到压抑。
阵中,帝鸿氏的骑兵向两侧突围迂回撤退,步兵方阵则时刻保持与骑兵的距离,缓步向后退去。
眼见帝鸿氏兵士退去,腾渀氏兵士皆是挥舞着手中兵器,发出震天的笑喊声。笑是对初战告捷的欢喜,喊是为败者的嘲讽,亦为胜者的赞歌。
城墙上的空万庭此时双手环抱,微风拂面,静静地注视着帝鸿氏退兵而去,嘴角微翘,享受着此刻属于胜利者的荣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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