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座的长老们见冬来长老与卓子洪言语间互不想让,亦是三两之间耳语不断,却无一人参与其中。
姬玄嚣见此只好再次出言,试图缓和殿中剑拔弩张的气氛,说道:“调兵之事尽快商议便可,你我皆乃同族之人,实不必这般争吵。来人。”
话音一落,殿外的值守侍卫便立刻跑进了大殿。姬玄嚣命令道:“立刻将大巫请来。”
那侍卫道一声“诺”便立即小跑了出去。
姬玄嚣轻咳一声,再次说道:“在座的诸位长老,子洪方才所言只是心急于未滨城战事,长老们虽皆有不同的看法,且听我一言。腾渀氏一族强占我族城池,致使大批族人流离失所,且此举实是悖逆了神明之旨意。长老们也言道,各氏族之间纷争本也在所难免,既然大将军决定夺回此城,那定是早已分析过个中利弊。只是事关征伐,理应先由大巫占卜推演,先知凶吉再议其他。”
卓子洪跟随姬少瑞已有多年,深知战机绝不可延误,若是大巫占卜结果不利,怕是只能如大将军的预料,出最下策之法了。
历经刚才一番争论,大殿中的长老们纷纷不再多言。尤其是冬来长老及于他要好的几人,皆以冷眼直直盯着卓子洪,大有一幅绝不与之善罢甘休的意思。
卓子洪心中暗笑这些整日里坐于殿中的长老们,既不知军情紧急,亦只会喋喋不休罢了,实在叫人厌烦。
不足三刻,帝鸿氏一族的大巫姬桓彗便进了大殿。
姬桓彗年近六旬,拄着一根白玉长杖,佝偻着背,一身白色巫袍早已是灰白破旧,脚上穿着一双磨损不轻的草履,纵观帝丘城之富庶,在他身上却是瞧不出一星半点儿。姬桓彗的额头深深刻着几道皱纹,眼角的皱纹更像是鱼尾骨那般,下巴上那五寸的胡须尽数白了,稀稀疏疏与枯草无异,饶说是老态龙钟也丝毫不过,他拄着那白玉杖,晃晃悠悠地走到了殿中。
姬玄嚣亲自上前,搀扶着姬桓彗走到正座旁的那张案榻边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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