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丘城,雁意阁。
中苑寝殿内安静的有有些吓人,似乎连阳光都偏偏避开了这有些悲沉的地方,空幽昙从未见过这般颓废的姬玄嚣,丝毫没有素日那俊朗飘逸。
有关于“人皇”的消息,空幽昙怎会没有听说。昔时在东极之海送还小青乌的旅程中,因躲避“黑云吞海”的诡异天象曾是在一处荒岛避难,蜉蝣便是在那荒岛之上遇到的。那时,他不过是个沉默寡言的怪人,虽被连山拉上船同行,但空幽昙却始终未正眼瞧过他一眼。
毕竟,那时的蜉蝣仅仅只是个阴沉的普通人罢了。
直到帝丘娲皇祭祀大典,空幽昙才知道了,原来那不起眼的蜉蝣竟然是帝鸿氏族长姬少典的儿子!如今,取得“皇羲剑”成为“人皇”的人乃是曾经被氏族所厌弃的“灾祸之子”,这说来倒像是一个笑话,或许这也是神明刻意的安排。
其实,空幽昙不知该如何劝慰姬玄嚣,即便被拒绝多次,心中所想仍旧是不顾一切的再次推开了中苑的大门。曾几何时,那般孤独的辛酸的感受,空幽昙亦是点滴不漏的品尝过。
“公子,请不要这般沉沦下去。我...我十分担心你,还有博琅珠妹妹,她怀着身孕亦为你担忧不断...”空幽昙轻声地说道。
姬玄嚣摆了摆手,哑然道:“我只是想一个人待一会儿罢了,你们不必如此。”
“公子,昔时我还在若水城之时,曾有人对我说,人活一世,不管做了什么或是错过什么,皆为神明的安排,但是所求无非为了问心无愧,与其自怨自艾,不如做好自己应做之事。公子志在氏族荣耀,万不可为一时之不如意而颓丧了心智。”空幽昙鼓起勇气说道,虽然此刻说出这番话未必能宽慰姬玄嚣。
只见姬玄嚣闻言却是陷入了沉默,良久才失笑一声道:“想必对你说这番话的人定然是阅历不凡且心智坚定之人。昔时我以为我亦可以成为那样的人,如今看来倒是我高看自己了...”
“公子...我并不是这个意思...”空幽昙匆忙解释道。
“遥想这九州四极之大,氏族众多,或许神明钟爱的人并非是我,只是我一旦想到‘人皇’将一统九州四极,帝鸿氏一族数百载的荣光或许便要尽毁于我手了...幽昙,我不甘心,真的不甘心啊...”姬玄嚣苦笑着说道,眼中亦满是道不尽的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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