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杨安惊诧又带着笑意念出昵称,顾蔚然扯着嘴角干笑。
“年轻的时候雄心壮志,以为能在京都拼搏出一方天地,慢慢地,被生活打磨毫无斗气,人也渐渐了无生趣。”
从化工女王到一事无成的失败母亲,顾蔚然扪心自问,在人生中的每个节点做到了‘尽人事听天命’,然而天命总是令人难堪,总是不眷顾自己。
杨安晃了晃车钥匙:“学姐,要不我先送你回家看看孩子?”
顾蔚然眼里流露出复杂的情绪:犹豫、痛苦、逃避、担忧,半晌后,她最终重重地点了点头:“嗯,谢谢学弟。”
不知何时起,那间温馨的小窝演变成顾蔚然的梦魇。
房间里有永无止尽的争吵,有望一眼令人绝望的儿子,有代表辉煌过往的奖杯奖状与冰冷凝滞的腐朽气息。
她在里面多待上一秒就想吐。
“不客气,”杨安义愤填膺地道:“大侄子这样太让人心疼了,我们带他去最好的医院,看最专业的医生,用最上等的人工耳蜗,聘请最优秀的康复训练服务。”
这一句话,杨安发自肺腑。
杨安的姥姥,也就是苗兰的母亲,她老人家在五岁时意外耳聋,长大后嫁给了同村的盲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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