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道人一般无二,无非就是背负长剑或者手持拂尘,据说都是学了道家第一人陆放歌的装束,如此搭配却也显得超凡出众,各大道家名山宗派便渐渐传承了下来。
二人中间摆放着一副棋盘,难以想像在这夜晚如何看的清这棋局。
一场道家与佛门的棋盘博弈。
一阵夜风吹过,几片树叶缓缓飘落,棋盘边的油灯随着这阵风忽明忽暗,倘若那风头再稍大些,或许灯就灭了。这寺庙虽处于天门高原的不寻常处,但从建造感来说并不像是连油灯都买不起的道场,毕竟在那寺前的大金莲刮一片金屑下来也能值老多的钱了。
白须道长神情忧心忡忡,盯着空无一子的棋盘问道:“师弟,真就打算走一招弃帅保车了?”
驼背老僧人同样盯着那没有子的棋盘,淡淡的回应:“师兄,你说反了,贫僧,是车。”
“这是何苦,你本该还有三十年造化,本可.....,”白须道长语气有些动怒,本想再说些什么,终究还是没有开口。
“世人都想长寿,但没人去想活上几甲子后又有几人能够像你我师兄弟这般还能有人说说话;更别说贫僧这等武夫多活一天,便是多贪一份世间灵气,是种罪过。师兄,贫僧不似你那般活着可以潇洒来去受天下敬仰,贫僧就是山里的一个老秃驴,活着,是罪孽啊。”字语间虽是自嘲,语气却极为反常的尽显洒脱。
白须道长急道:“师弟,你若想要肆意当个游历于天下的行脚僧也不是不可的。”
驼背老僧浑然不在意,说道:“只怕是帝君不会首肯,贫僧既然选择了这条路,那么宿命本该是如此,都说佛门舍己济世,是本家规矩,先有那八珠佛祖舍身在先开创我佛先河,贫僧这把老骨头不过是万千尘埃之一,能度一方百姓,也算是功德圆满。”
白须道长对着当空的月色轻叹一声,不再言语,终究是有枷锁缠身,有铁链锁足。
虽然白须道长隐约想要放弃劝说,但驼背老僧似乎兴致来了,从容的说道:“天下万千皆如棋盘,天下苍生皆为棋子,有棋子一生无为死不瞑目,有棋子一生骄纵命葬黄泉,有棋子追求长生半道殒命,有棋子摸爬滚打尝尽世间冷暖,有棋子左右迷茫,迷失于人性,还有一颗棋子,从北方而来,也不知未来命运怎样,贫僧这颗棋子一路走来,只是心怀一方百姓替佛传法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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