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着微弱的日光,诸望勉强看清墓碑上刻着的正是自己父亲——诸渊的名字,霎时间,万念俱灰,涕泪纵横,双膝一软跪在了地上,起初哽咽,后面干脆放声哭喊起来。
死者为大!
洛天青认真磕了三个响头,便起身坐在诸望身旁,默默地陪着他。
“钱伯,天黑了,你身体不好,还是早点回去吧。有我在这看着诸望好了,你放心,我会看好他的。”洛天青道。
钱伯年纪大了,走了这么长的路,早就浑身酸痛,再加上夜深气寒,身子不住哆嗦,闻言感谢不已,便起身先回去了。
诸望膝行爬到诸渊的墓碑前,抱着墓碑不住地抚摸,仿佛是抱着父亲本人一般。诸望很小的时候亲生母亲就过世了,由父亲一手带大,感情之深,远胜寻常父子。后来诸望机缘巧合之下,被三清殿的陆远道长遇见并收为弟子,而后常年住在三清殿,每隔几年回家省亲一次。再后来,诸渊续了弦,又生了个儿子——诸朗。诸望不仅不生气,反而颇为高兴,对二娘和弟弟十分感激,毕竟自己以后专心学道,没有多少时间陪伴在父亲诸渊身边。只不过因为诸望是长子,理论上来说,以后应当由诸望继承家业,所以二娘素来十分在意此事,担心诸渊一走,自己和儿子就什么都没有了。这次,诸渊暴毙而亡,二娘更是因此不通知诸望,自作主张,让儿子诸朗继承了家业,并且变卖田产,奔回了娘家。
然而其实诸望对这些并不在乎,修道之人,在乎这些人间富贵做什么?道家讲究无欲则刚,太多的欲望只会成为修道的障碍。不过令诸望恼恨的是,二娘居然为了田产,隐瞒自己,并且草草给父亲下葬后远走他乡。
好久,漫天的星辰都已经出来玩耍了,洛天青抬头,就见一天星月,交相辉映。
诸望突然站了起来,起身就走,浑身散发了浓烈的杀气。
洛天青一个激灵,跳了起来,一把抓住诸望道:“诸望,你要去哪儿?”
“报仇,杀死那些妖怪!”诸望冷冷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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