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不觉,他漫步来到了镇上的望月桥头。站在拱桥之上,他看到了街市两边逐渐忙活起来,家家户户都升起了袅袅的青烟。有的人担起挑子,走家串户的叫卖;有的人升起炉灶;端出了香喷喷的的早点;有的伙计带着睡意挂起了店铺的幌子;有的小孩被不情愿地拉起来读书。这儿的人家,有的穷有的富;有的当官有的耕田;有的经商有的打渔,但他们都有一个家!再苦再累,想想家中的妻儿老小也就过去了;再怨再难,晚上回来还有一个归宿。是的,如果是一个连归宿都没有的飘零者,心怎么会不凉呢?
张古月收紧了衣衫,蜷缩在桥墩旁流着鼻涕。他抽出随身携带的竹笛,吹起了只有他自己才明白的曲子,笛管很长,笛声幽怨,和清晨的忙忙碌碌比起来,极不协调!匆匆而过的路人没人在意他吹什么,他也不管别人都在忙些什么,一曲终了,声泪俱下!
“薄雾晨光闻笛声,一曲幽怨为谁情!”
一个悠然的声音传来,张古月起身,看到了吟诗之人,她面带白纱,声音清如银铃。原来此人就是昨日买宝珠的那位蒙面女子。只是昨日匆忙,张古月也没来得及细看此人,现在的她除了面容不可见外,分明就是一个宛若天仙的娇美女子!她步履轻慢,白裙飘飘,庄重典雅,气质高贵脱俗!
那女子言语柔和地说道:“公子的笛声为何如此低沉哀怨呢!”
张古月一时接受不了她的文绉绉,但又不知如何逃避:“都是我自己的俗人俗事而已!扰了你的清梦,真是抱歉!”
女子轻声道:“哪里,所谓清梦,也需要清心才能做得!”
“姑娘不曾清心?”张古月接着她的话道。
“是啊,也是俗人俗事而已!敢问公子,家住何方,为什么独自一人在此呢?”
张古月微微地一笑,长长的舒了一口气:“天涯沦落人而已,哪里有家啊!当然也不是什么公子,这些词儿离我太远了!姑娘怕是在取笑了!”
“处处无家处处家,大丈夫焉能纠结于此啊!”
“我不想做什么大丈夫!要是能做一个好儿子,好孙子,也许……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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