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棕熊有将近三米高,像一座小山压在泽源的身上,两只熊掌按在泽源的肩头。泽源感觉自己肩膀上的两只熊掌正在逐渐收缩,粗钝的指甲慢慢嵌入他的肩头,皮肉被刺破而散发出的血腥味弥漫开来。
泽源相信,自己身后的那头巨兽肯定也嗅到了这股气息,一旦他坚持不住稍稍移动,巨兽只需稍稍用力,就能将他的身体从胸膛撕裂,掰碎成两半。
泽源正准备给叶子使眼色,让她不要轻举妄动,就在这时,他的目光忽然扫到一棵距离他不远处的白桦树,树下几片枯叶正在缓缓飘起,在半空中打着旋。他连忙看向树上的叶子,只见叶子此时正面色凝重地望着自己。泽源明白叶子想要做什么,但同时他也清楚叶子有几斤几两,如果叶子失手,自己恐怕真的要葬身在这荒山野岭。
树上的叶子心中也是没有底,她知道熊瞎子的力量是多么恐怖,旧时住在山里的时候,她曾见到过熊瞎子为了吃蜂蜜将一棵两人合抱粗的老树撞断,而那头熊的个头尚不及眼前这头的三分之二。现在泽源的肩头被这头巨兽按住,不知道能坚持多久,下山找帮手肯定来不及,此时能救泽源的只有她一个人,她必须做点什么。
正当泽源在努力思考脱身之计之时,他看见那几片枯叶已经爆射而出,直冲冲地就朝他飞过来。泽源背后的那只巨兽显然也注意到了破空飞来的枯叶,它低吼一声,掌下一用力,泽源顿时感觉到自己的肩膀被捏碎开来,鲜血汩汩流下。
正在这紧要关头,却见那熊双目瞳孔一缩,因为它看见从泽源肩头流出的鲜血没有落在地上,而是在半空中凝成一道血线,还未等它反应过来,那道血线就已经划过它的掌腕。随着一阵撕裂血肉的声音响起,那熊一抬双臂,只见自己的一对熊掌都已消失不见,只剩下有着惨败切口的断腕,断腕末端一滴滴乳白色液体渗出来。
泽源脱离了身后巨兽的控制,身形一沉,便听见那熊的痛苦嘶吼,此时几片枯叶已近在咫尺,朝着棕熊的眉心射去。而就在这时,泽源忽然心头一紧,因为他看到了那双切面惨白的断腕,他曾经见过这样的断肢。
这时候,那道切下熊掌的血线已经不受泽源控制,化作了血滴落向地面,泽源强忍着肩头的剧痛,一个鲤鱼打挺站起身来,正迎上那向下坠落的血滴。泽源在半空中打了一个旋,待他转过身来,那血滴已在他手中化为一柄细剑,脱手而出,飞向棕熊的眉心。
棕熊见枯叶飞来,连连后退,枯叶却紧追不放,正当飞在最前面的枯叶即将击中它眉心的刹那,一柄血剑破空而来,血剑疾速飞行,直接穿过了一片枯叶,紧接着又追上了第二片枯叶,等到棕熊眉心的时候,已经咬住飞在最前方的那片枯叶,把七片枯叶穿成了一串。棕熊后退几丈,却被一棵树挡住身形,它恐怕来不及躲闪,悲鸣一声,眼前一恍惚,等它定睛再一看,那血剑只是悬浮在它的眼前,却未曾动它毫毛。
泽源忍痛将自己双肩上的熊掌摘下,扔在脚下,双手交叉在肩头的伤口处一抹,伤口中流出的鲜血结成了冰晶。做完止血处理,泽源弯腰捡起那两只熊掌,他捏了捏手里的熊掌,熊掌的切口处同样渗出了乳白色的液体,再看仔细端详切面的样子,却不见骨骼血管,只有木制的支撑结构与一些钢丝筋绳。看到这里,泽源心里有了数,他将两只熊掌别在自己的腰间,转身看向靠在树上喘息的棕熊。
“你没事吧!”叶子从树上缓缓飘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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