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有先生一句“我的确叫吴泰泉”让吴为吃惊不已,但他随即又说自己并非吴为的祖父,却着实让吴为摸不着头脑。
乌有先生环顾四周,打量了一番在场众人,这才说出个中缘由:“这一切要从四十年前说起,那时候我已经将家里的驴场交给儿子和儿媳打理,我记得那天是冬月初八,我出门去买菜,可是回到家里时,却发现家里的驴圈都变成了马厩,而马厩里全都是马,我很生气,就找到儿子问他是怎么回事,可他说我疯了,说我们养的从来就是马。”
乌有先生说到这里,眼睛里突然流出了泪水,他抬手用衣袖胡乱擦了擦,接着说道:“我心想我是老了,但不至于老糊涂了吧,我就拉着儿子上街找街坊邻居,看看是我疯了还是他疯了,但还没找到街坊,我们路过报亭,报亭的窗户上夹着一张报纸,说花旗国总统麦戈文来京访华,我心想花旗国总统不是尼克松吗,这麦戈文我记得在大选中败给了尼克松啊,我就拿起来报纸看,这一看不要紧,报纸上说花旗国总统去的是金陵,而不是安京,哦,安京已经不存在了,只有安平了。”
乌有先生看着众人茫然的神情,深深叹了一口气:“算了算了,不说了,我说了你们也不信。”
“您应该说下去,”一直没有说话的姬灵突然开口了,“我相信您说的话。”
乌有先生看了姬灵一眼,仿佛下了一个很大的决定,他握着拐杖的手用力一攥,背过身去。
“当时那张报纸直接颠覆了我的整个世界观,我不能接受这一点,就气得背过了气去,等我醒来的时候,我的儿子顺年就守在我身边,我听到窗外传来的驴叫声,也就放了心,以为自己遭遇的一切只是一场梦境而已,唉,听了大半辈子的驴叫声,那是我第一次感觉驴叫声是那么地动听,但我未曾想到,那次诡异的经历只是一切的开端。
“几年后,我的孙女出生了,我给她起名叫吴倩,吴倩这孩子很聪明,可惜她对继承家里的驴场没什么兴趣,反而是迷上了物理,高考的时候她考了七百一十一,上了大学,学的是物理学,后来又直博,跟着导师搞研究,我当时虽然也不明白她学的这个物理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但那是我孙女,她想做什么没人能拦得住,我也老了,就想着年轻人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吧,可没想到就是这个物理,不,就是我这个孙女儿让我活到现在。
“当时距离我那次诡异经历已经过去了三十一年,有一天吴倩回家跟我说:‘爷爷,你有没有觉得这个世界有点不对劲?’我说:‘怎么了?’她就掏出手机来给我看,说她们在研究超高频段信息传输时,发现电磁信号在超高频段呈现出多态性,总有些奇怪的信号突然冒出来,又突然消失掉,有一次她们捕捉到了这些幽灵信号,惊讶地发现这些信号承载着有效信息,而这些信息的破译结果更令人惊讶,她们认为这些信号来自于另一个世界,在那个世界里,解放战争胜利后残敌退到了湘州,政协会议讨论决定定都金陵,麦戈文赢了花旗国大选,花旗国军队提前撤出了南亚,s联盟没有解体,但有多个国家公投是否脱离s联盟。”
“这不就是这个世界吗?”泽源问道。
“我在兴安岭上也捕捉到过相同的信号,”这时候姬灵插了一句,“我遇到的状况跟您孙女与到的状况差不多,但我当时并不确定我接收到了什么信号,就对其中的信息进行了破译,其中得到的信息跟您所属的那个世界的属性相吻合,这也是为什么我会相信您说的话,不过那个时候我以为那些信号能够破译出信息来只是巧合而已,再加上当时的我也无心想这些事情,就没有追查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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