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院,在他心目中就是两个神圣异常的字眼。
晚上煎药之时,赵百川也给娘亲说了镇子上的新鲜事,一听镇上有书院了,刘芸也精神了几分,挤出笑容让自己的孩子抽空多去听听先生讲课,还说听课不算偷,与那些偷入别人院门拿东西的行径并不相同。
赵百川笑着答应下来,只是他心里知道,自己无论在怎么渴望,却终究是挤不出时间去的。
半年多了,周边近一点的山林都被他走遍了,想要采药,就得到更远一点的山林之中寻找,这一来一去的,光是耗费在赶路上的时间,就得占去大半,他哪里还有多余的时间去做其他呢?
只是母亲的要求,他自然不能当面拒绝。
对于这个躺在床上,吃喝拉撒都要他照顾的女人,赵百川不会让她有半点因为自己而生出的半点不快。
早睡早起,赵百川的日子千篇一律地重复着,如同最精准的机械表一般,将水挑回家之后,给母亲弄了些吃食,他便背着背篓渐渐消失在晨色之中。
出了镇子,赵百川忽然一愣,他想不到在这个时辰,竟然会有人不贪恋床被的温暖,出现在这镇子外面。
那是一个一身灰衫的精瘦汉子,头戴方巾,面容和煦。
“小娃,这么冷的天,你不在家睡觉,背个背篓去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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