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说色达之行让她了解了信仰原来是这样的,那麻风病村似乎让她明白,人性先是复杂的,而后才有从善的信仰。
她膨胀的热情和强烈的创作欲望,让她在很亢奋的状态中进行着创作。她把自己关在画室里,时而痛苦地哭泣,时而又感动的一塌糊涂。
看着自己全身心投入的作品,似乎自己的灵魂也淹没在隽永的画布里。她自己作品仿佛进入到一种新的境界,那是灵与肉,人和自然,人性与天道的完美融合。如同一位武林高手,终于参透九重天的最后一重,由此进入化境。
见到路远的枫夜是疯狂的,心灵的飞升迫切用身体的另外一种爆炸的方式去释放。
或许这就是枫夜于路远之间的语言。一种完全不容于世俗,只能够倾听彼此内心的声音。这是人类最初最原始的欲望,是创造生命最本源的体验。
仿佛是大海的波涛声,在暗夜里从遥远的地方海浪席卷着海浪,夹杂着****。这不是世界末日,却让夜晚有着末日般的绝望与怒吼。生命的融合宛如在大海中漂浮的小船,看似随时被狂风卷入大浪之中,另一个翻滚的海浪又将它抛上巅峰。这是一次源于希望终于绝望的欲望的旅程,这段路程只是为了出发和璀璨的过程。明知道不过是飞蛾扑火,明知道旅程本就没有终点,可是为了出发,为了生命中仅有的这一段辉煌,即使历尽生命也在所不惜。
这段欲望的旅程又仿佛是一场时光的穿越。有惨痛人生的过往,有努力却冲不破的现实,还有令人恐惧又不得不去面对的未来。
枫夜嘶吼着,手指用力地抓着男人在黑暗中闪闪发光的脊背。她想到了她的画,思想在不断冲刺和麻风病村山上不屈的野花的之间奇妙的变换。她觉得自己就是那朵盛开的野花,不规则却开的傲然。
枫夜沉浸在一片温暖的海洋里,身体漂浮在水中却仿佛悬浮在半空。她像一条姿态舒适的八角鱼一样,柔软的躯体如意地变换着各种各样奇妙的姿态。
这个男人就像一株木棉,而她就像一株凌霄花,攀援在树的身上,汲取养分,延续生命。要么同生,要么同死,它骄傲地依附在树的躯干,以一种毅然决然的姿态告诉世人,我在这里,没有谁可以把我们分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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