佳琳公司高层的年终总结,以及新一年的工作计划,就在一顿饭的结尾处落下了帷幕。在宝春后来的描述里这样说道:“佳琳公司走过的每一次关键的一步,都是在路远这个领路人天马行空,不露痕迹间完成的。”
仿佛今天晚上的发言是以及最好的春药,刺激到了在座的每一个人。回到燕子家的宝春夫妇,路远和燕子都让这副药发挥的淋漓尽致。第二天早上,春色满面的两个女人见面都有点不好意思,不知道有没有不经意间吵到对方。
上午路远在佳琳公司办公室竟然接到了杨老师的电话,杨老师很客气地说:“还以为他已经回老家了呢,他也是抱着试试看的想法才打的这个电话。”杨老师又半是玩笑半是认真的说:“有两个朋友,在一起觉得挺有意思,想让路远跟着一起去认识一下。到时候如果有什么让他为难的地方尽管拒绝了就是。”
路远想不明白是什么样的朋友让杨老师这么上心,而且需要他这个刚刚才算得上成年人的一个小年轻来参与呢?不会是马导走的这条线吧,否则他实在想不出来,还有什么能够用的到他的地方。
按照杨老师给的地址,路远让磊子开车送他过去。杨老师约的地址在华夏美院的一处绿树掩映的小楼里,只不过现在地面铺满的是落叶,一条并不宽阔的小路通向一个红砖青瓦的房子。楼房是很矮的三层小楼,建筑风格有点俄罗斯的工业建筑特色,红砖直筒子盖上去,外观实在是和美院的艺术氛围有点不搭。但是能在美院有一套三层的独门独栋的房子,也不是一般人能够拥有的。
房子果然有美院的风格,本来应该是客厅的一楼却被做成了一整间画室,画室里摆满了各种作画的工具,一些作好的画杂乱地堆在旁边。画室里并没有人,路远只得喊了一声杨老师。杨老师在二楼答道:“上来吧,我们在这喝茶。”
二楼靠近阳台的地方有一只壁炉,两男一女围坐在一个茶桌旁。女子长得很美,但是看得出来并没有化妆,一副素颜坐在那里烹茶,简单的衣服上还有画室的颜料粘在身上。头发很简单地甩在脑后,如此简单的打扮并不显得邋遢,竟有种飘逸脱俗的感觉。杨老师坐在一侧,微笑着喝着茶,对面坐了一个有点仙风道骨一样的中年男人,正在那风雅从容的说着话。
杨老师招手让路远过来,并简单地介绍道:“这位是廖大师,这是枫叶我的学生,廖大师正在讲庄子,先来听听。”又对另外两个人说:“这是我的小朋友,路远,一个很有意思的人。”说完便叫他坐下,那个叫枫叶的女子轻轻地点了点头,帮他到了一杯茶。
廖大师并没有因为进来一个人而打断思绪,他继续说道:“尧舜之所以禅让帝位,并不是因为他们有多高尚,只是因为没有足够的诱惑和利益驱使他把统治权传给自己的子孙。所以他才很友好的把帝位让给了舜,舜体会到了权力的好出,有了娥皇女英相伴,欲望的大门被打开了。等到禹的时候,物质比尧舜是更加丰富,统治者在资源有限的情况下通过分配能够得到超出其他人的好处。于是权力促使了欲望,欲望滋生了压迫,压迫激发了反抗,反抗失败成为了奴隶。于是不平等就产生了。大禹也就顺理成章地把帝位传给了自己的儿子鲧,自此以后禅让成了历史。在这样的一个社会体系中,庄子说要逍遥游,让心随心所欲,是因为他对道德失去了信心。庄子没能力也看不到社会能走向哪里去,他就只能逃遁。所谓的逍遥说简单一点就是无法解决存在的问题。”
两世的路远见过很多所谓的大师,也对这些大师并不感冒,大多数大师只不过是沽名钓誉,故意以惊人之语哄骗世人罢了。只是今天的场合容不得他表示什么非分只想,也不知道杨老师叫他来的意思,洗耳恭听就是最好的应对之法。
杨老师问道:“今日之局,或向前,或向后。当如何处之呢!”
大师言道:“世间万物,自有其定数,争或是不争,都会走到那里的。只是天地视万物为刍狗,总会有人欢喜有人愁的。”对这样的逻辑换成以前的路远是不屑一顾的。只是他自己能够莫名其妙的重回此时的世界,对于玄学和灵魂之类的学问他也不知道该用一个什么样的态度去面对。
他想都没想,脱口问道:“大师,有灵魂吗,它自何出来又归往何处呢!”大师诧异的看了他一眼,眼睛里竟蹦出了一丝精光。只是一瞬即逝又垂下了眼帘说道:“定数即是灵魂,只要有来处又何必去想去处呢?”说完有自言自语地说道:“茶不错,入之味淡,品之清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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