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不觉间路远也进入了梦香，直到凌晨上山的人群开始变得嘈杂起来。吵闹的声音把睡得并不沉的他很早就惊醒了，只不过怀里的飞鸿睡得正香甜，他怕吵醒她，就保持了那个姿势没有动。越来越嘈杂的声音还是吵醒了飞鸿，她睁开眼睛四处望了望，看到自己蜷缩在路远的怀里，两只手还紧紧地抱着他的腰，不禁有些害羞地脸红了。看她清纯害羞的模样，路远笑了笑刮了一下她的鼻子。飞鸿不好意思地闭上眼睛把脸深深地埋在了路远的怀里。

        路远在随身的背包里，拿出湿纸巾，这还是在羊城买的一直带在身边，拽出两片两个人简单擦了一下脸。现在的内地包括京城几乎都找不到一包湿纸巾，还是生活物品极度匮乏的年代。又像变戏法一样掏出两盒奶，和飞鸿说：“喝完起来运动一下，估计很快就要日出了，咱们还要爬到山顶上去找一个合适的地方去观赏，这一晚上的辛苦也不能白挨。看完日出，咱们下山找个馄饨摊热热乎乎的吃一口。”

        飞鸿微笑着点点头，轻声地说：“我在你怀里睡了一个晚上，是不是把你累坏了？”路远嘿嘿一笑趴在飞鸿的耳边说：“美人在怀，累点也值啊！”说的飞鸿脸上飘起了两朵红云。嗔笑着说：“你就会那我开玩笑，好坏啊你！”说着还扭了两下腰。路远苦笑着，心说小姑奶奶你这是考验我呢。

        路远赶紧岔开话题，“咱们活动一下腿脚，活动开了就要开始爬山了。”几十米的山路，实在不值得一爬，没用上十分钟就登上了山顶，前世和今世路远不知道爬上这座山多少次，虽然这个时代还没有观景台，但是他当然知道在哪里观景可以看到最美的日出。只是遗憾没有相机，更不用提高清的手机了，不能拍下太阳初升的那一刻也算是一种遗憾。

        两个人找了一个高点，两块斜立的石头中间正好可以站下两个人，也可以半坐在后边的石面用脚蹬着前面的石头，这样会更舒服一些。路远先把飞鸿抱到后面的大石上，自己也腾身一跃挨着飞鸿坐了下来。飞鸿很自然地把头倚在路远的肩上，又像每一对恋人一样把手在路远的胳膊肘地方伸进去，紧紧地依偎在一起。从远处看来，一对俊男靓女仿佛古装戏里的神仙眷侣，飘逸俊美。

        凤凰山虽然不高，却是方圆二三十里的制高点。极目远眺，方圆几十里内的山川河流尽收眼底。此时东方已然泛起了鱼肚白，一轮红日在遥远的东方某个叠起的山峦处已经泛起了处子一般的红霞。红日的光芒已经顺着山峦四射出一道道温暖柔和的光，照射在由近及远的山川河流上，有微微的薄雾升起，这一刻的圣洁与贫穷、富贵无关。每一个人都是平等地沐浴在阳光里，每一个人都是自己的神。

        路远的目光向四周望去，一个又一个的村落分布在一处又一处的山弯里，早起的农人家里已是炊烟袅袅，一天的辛苦劳作就这样开始了。而村庄的上空无数道袅袅的炊烟汇聚成一层薄薄的晨雾如轻纱披在村庄的头上。一条大河宛如玉带一般在山峦间流淌，清晨的水气飘起，顺着河流的走势蜿蜒起伏，隔一段就和村庄的炊烟汇聚在一起。而由远及近高低起伏的山峦错落有致，甚至可以看到极北出的山顶遗留下来的长城上的烽火台。路远不禁对着怀里的飞鸿感叹道：“人在自然面前实在是太渺小了!我们现在看到的只是风景，而风景里的人被我们的眼睛忽视掉了。只剩下一颗七窍玲珑的心”。

        飞鸿漆黑发亮的眸子远眺着路远目光所及的地方，轻声地读到：

        我目光所及的地方

        是我儿时的河流与山川

        并不是每一次的约定

        我都是山顶等待的风

        在那最遥远最遥远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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