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诠在他的对面,坐在了一张椅子上,却只敢坐了小半个屁股,虽然他主管的情报部门表现出色,可是他在周晔面前却一直不敢有任何不恭之处。
周晔经常会冒出一些名言警句,今天他念的两句诗,也完全能够流传千古,而贺诠从这两句诗里,听出了周晔强烈的愤懑,这让贺诠战战兢兢,大气都不敢出。
现在的周晔,越来越有一郡郡守的威严了,所谓养移气,居移体,不外如是,可是他要到今年十月才刚满弱冠之年啊。
平时的周晔,跟谁都是和颜悦色,可是如果他生气了,整个南海郡只怕只有宋氏不怕他了。
周晔今天确实很愤懑,在现代的时候,他在史书上虽然也看到过“大旱”、“大疫”、“人相食”之类的记载,可是最多也只是掩卷叹息,并没有什么切身体会,很是肤浅,不过身处这个时代,他终于知道,这些简短的记载里,究竟有着多么惨痛的经历,有着多少悲欢离合。
可就是这样的生灵涂炭,那些达官贵人却照样享乐,他们的心究竟是什么做的?
这样的朝廷,如此腐朽,它的灭亡是理所当然的。
周晔下定了决心,他一定要成为这个腐朽政权的掘墓人。
周晔给贺诠下达了一些命令,贺诠领命下去了。
周晔又召来了甄氏和麋氏在南海的管事人,请他们派人转告甄俨和麋竺,让他们尽量多救一些流民,将他们运送到南海来,如果粮食不够,就从南海运,南海运粮到北方的船只,正好可以再运流民到南海来。
周晔想着,哪怕多救一个人都是好的,而每多救一个人到南海,那就能够让南海多一份实力,也能够为中华民族多保留一分元气。
南海的粮食是不愁吃的,连年的丰收,让仓库都有一些不够用了,一些两三年前的陈粮,正好可以运到北方,给新粮腾出位置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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