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仁默不作声,从初听曹嵩去世的激愤开始,过了这么久,他早已清醒了过来,他也知道,所谓陶谦派张闿杀曹嵩的说法之中破绽甚多,站不住脚,可是曹军已经打进徐州了,占了这么多城,难道还还给陶谦不成?何不顺势而为,占领徐州呢?
曹操知道。。周晔这些话其实都是说给他听的,他说:“文盛,我知道你的意思,这些话不必再说,无论如何,那张闿都是他陶谦的部下,他无论如何也逃不过一个御下不严之罪。”
周晔沉声道:“孟德兄,即便陶谦御下不严,可是徐州百姓又有何罪?你三番五次对徐州百姓大加杀戮,那些死难的徐州百姓也是有家人的,他们的家人又该找谁报仇?”
曹操的脸色沉了下来,他说:“不过是一些黔首罢了,杀了也便杀了,文盛你想为了他们与我为敌?”
周晔呵呵一笑,这笑声却有些悲凉:“黔首,好一个黔首,孟德兄,你可知我十几年前也只是一个黔首,孟德兄出身高贵,自然看不上我们这些黔首,杀黔首如同杀鸡了,可是孟德兄可知你们这些贵人吃的喝的用的,可都是这些黔首胼手胝足的成果,若是天下黔首被杀光了,你孟德兄吃什么?喝什么?用什么?”曹操不由得语塞,其实他又何尝不知道这个道理,事实上,他在治理兖州的时候,对兖州百姓还是不错的,可是现在事情他已经做出来了,他能向周晔认错吗?所以他也只能是强撑了。
周晔仰头悠悠吟道:“白骨露於野,千里无鸡鸣,生民百遗一,念之断人肠。不知这几句诗,孟德兄可还记得?”
曹操当然记得了,这几句诗正是他写的,是在讨董之时,他亲口念给周晔听的,可是他能说什么?他也只能是默然了。
周晔道:“当初听孟德兄念这几句诗的时候,晔是深深为孟德兄的忧国忧民而感佩不已,立志如孟德兄一般,为国为民,我真的是没有想到啊,这才过了两年多,孟德兄已经不是当初那个孟德兄了啊!”
曹操阴沉着脸说:“文盛。闲话少说,你此次当真要与我为敌?”
周晔道:“我并不想与孟德兄为敌,这样吧,若是孟德兄此次能够退兵,日后再勿进犯徐州,我此次便不与孟德兄为难。”
曹仁大怒道:“右将军此言好生无礼,那我家叔父便白死了?”
魏延早就对曹仁的无礼很有意见了,见曹仁这样,他也怒道:“曹仁,你敢如此无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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