沮授在离城墙一千余步的地方,站在一座高大的楼车上,观看前方的战况,颜良和文丑都在楼车下等待着,若是前方的士卒登上了城头,占据了一段城墙的话,他们就会立刻带领预备队冲上去,他们带领的是骑兵,冲到城墙下只是瞬息之间的事情。
沮授双手紧紧的握成了拳头,连指甲刺进了掌心他都没有感觉到,他实在是太紧张了,他为那些伤亡的士卒而揪心,他也希望前方的士卒尽快登上城头,患得患失之间,他的心情无以言表。
理智告诉他,今天是不可能攻下真定城的,因为真定城的防御很有层次感,各种攻击距离的守城武器都有,完全没有攻击死角,想要攻下这样一座城池,就只能是拼消耗,等到一方流干鲜血,这场战役才能分出胜负,这不是一两天的事情。
可是他的心里又抱有一丝幻想,那就是守城的将领突然出什么昏招,或者是攻城的士卒当中突然出现一员猛将,一举登上城头,为后来的战友开辟出一块滩头阵地,为全军打开胜利之门。
其实,这样的猛将他也有,楼车下面的颜良、文丑就是有着万夫不挡之勇的猛将,可是他不敢将这两员猛将放出去,要是这样的猛将死在床弩、霹雳车,或者是金汁、油脂之下,那岂不是冤枉?袁绍也不会原谅他的。
突然,沮授眼前一亮,原来有一处云梯上,一名巨汉身手敏捷的登上了城头。
他勇猛无比,由于身着铁甲,一把钢刀舞得跟风车一样,所以好多弩箭都被他打飞了,哪怕射中了不要紧的地方,也射不进铁甲,他又很机灵,所以躲开了头上倾倒下来的金汁和油脂,运气很好的登上了城头。
他登上了城头,立刻让城下的袁绍军士卒们士气大振,他们大声喊着:“先登,先登!”
那名巨汉一上城头,便立刻杀散了周围那些倾倒金汁和油脂的民夫们,又砍翻了几个拿着连弩在发射的常山军,砍出了一片安全的地方,很快,从这座云梯上,又连续登上来好几名袁绍军士卒。
沮授的拳头握得更紧了,他似乎也在为那名巨汉用力,虽然他在这里,根本看不清巨汉的样子,可是只要他还在城头上,那就代表还有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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