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孩子，你莫要泥足深陷。”说着他的眼神惶恐的扫了一眼多米尼克，接着有些祈求似的望着我。我懂他的意思，若是这件事让多米尼克知道，那么根本就不用纠结了。

        “可他们做的那些事，有考虑到我们吗？如果鱼骨剑没有出去，如果勒夫兰没有被屠城，这次跟着我们下来的会有多少人？会死多少人？”我用精神力与以撒开始对话，旁边的多米尼克仍旧低头赶路，没有被我们这边的动静吸引。

        “孩子，你已经被血浸染的不成样子了……”

        “我不渴望鲜血，如果可以，我希望那东西永远不会出现在我的生命中。”不算很久以前，我甚至与哈维大叔纠结于牵可能会累无辜的罪恶感，而此时此刻，我的脑中却在盘算着一个种族的生死存亡，若有一面镜子，映在其中的想必会是一只骇人的凶兽。

        “我可怜的孩子……”

        “那仇便不报了么？”我们自始至终便是无头苍蝇一般的乱飞，没有资源，没有对这个世界的洞彻，最重要的是没有实力。在巫师对觉醒者展开屠戮时，我们为了保全自己，成为了乔治的刀。

        在伏兰特对我们虎视眈眈时，我们成了勒夫兰的刀。在勒夫兰覆灭，病急无医时，我们又成了霜族人的刀，而这次，我们被用断了。

        没有民族大义，勒夫兰全城的死活在我的眼中更多的是同情，或者是兔死狐悲，唇亡齿寒的忌惮，毕竟几个月前还对我们喊打喊杀的人并不能在我的心中有多重的分量，我所重视的最多便是他们作为人类的感情以及生命。

        可这次死的却全是在夹缝中与我一起抱团苟活的人，跟着天枫不知道会不会变成另一把刀，可是为了活下去，为了活下去……

        以撒也陷入了沉默，冤冤相报，根源便是留下了活口，饶是半截入土的年迈老人，也难堪破此关，我们到了墙壁后四里开外的一个山头，地下无日月，也不知疲于奔命了多久，这突然的放松身心，几乎没直接昏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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