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根柱朝黑漆漆的海里指过去，顺着那个方向，在数个巨大的旋流柱后面有一个旋流柱在发着光。

        发光是流速趋于平稳，没有震荡起气泡和沙砾这些影响光线的物资，光线从海面的漩涡射入的，但并不意味着这个旋流柱就是安全的，每秒上百米的流速，能把钢铁削掉。

        木蜻蜓震荡的幅度越来越大，隐约间还听到鲁渊大喊，注意船体强度，在激流偏转下，木蜻蜓像一片洪流里的树叶，随时都有可能被旋流吞噬。

        如果失控撞向旋流柱，首先动力失效，紧接着方向会失控，海流会把船往前推，撞上旋流柱，差速会像一幢墙一样，偏转力下的水流会像剥花生一样将船解体，最后极速的激流会把船的各部分碾碎。

        郑海洋努力地辨析，但旋流越来越多，他已经分析不清海流的情况了，报告方向变得吞吞吐吐。

        李根柱控制舵盘开始失去了判断力，木蜻蜓开始漂浮不定，失控的边缘颤抖，观察窗接而的视点，郑海洋的分析受到了更大的影响已经无法做出有效判断了。

        郑海洋手心流着汗，抓在衣襟上，另一只手开始狂搓头发，眼睛里不满了血丝，观察窗的不稳定让他频繁地摇头。

        李根柱喊道：“镇定，保持镇定。”

        这一喊并没有让郑海洋消停下来，反而承受不住压力，船体受挤压的咯咯声越发的刺耳，他双手抱头开始逃避。

        “不行，我做不到，会撞过去的，一定会撞过去的。”

        喀拉一声，伴随着震动，船裂的缺口被撕开了，海水开始喷入，阻断的动力能源的传输，船医和船厨玩命地阻止海水进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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