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三点多,忙碌的一天快要过去了,人流量也逐渐降下来。小昆站起来直直腰,李柔则瘫软在椅子上不想说话。市场外大婶的叫卖声却还中气十足,响破云霄。小昆不禁赞叹了一声:“瞧人家这体力。”李柔听了哈哈大笑。
他们还在招待稀稀拉拉的顾客,外面的天色突然暗了下来。小昆瞅瞅天空,皱了皱眉,自言自语道:“不会要下雨吧?”他的话刚落,突然一道闪电劈了下来,紧跟着轰隆隆的雷声响起,豆大的雨点转眼就落了下来。门外的顾客们慌乱地奔跑着,找就近的店铺钻进去。李柔的摊位顶上有个遮雨棚,雨点打在棚子上噼噼啪啪地响。
卖“神奇玉树”的大婶也用红布兜着花盆跑进了市场,就在李柔的摊位旁边找了一处还算勉强能避雨的地方蹲下,继续摊开红布,“古董花盆神奇玉树,最后一个,100块钱拿走。”
大婶边喊边叹气,小昆看得觉得鼻子里酸酸的,最后一咬牙,“算了,这骗子的演技和耐心把我征服了。”他跑过去在大婶旁边也找了块雨淋不到的地方,掏出来100块钱递给大婶,“大婶,一会雨停了就快回家吧,这花盆我买了。”小昆说着,就要去拿那盆植物。
大婶见了,赶紧把100块钱夺过来,然后赔笑着对小昆说:“大哥啊,这个是样子。你买的那盆我没带来,你家在哪我给你送过去。”
小昆听完鼻子都要气歪了:我就看着花盆还算顺眼,合着连这花盆都不给我。就生骗这100块钱啊?算啦,吃一堑长一智吧。这就是体验生活的学费吧。小昆想想也懒得和大婶计较了,随口说:“那你就送这个摊位来就行了。”他说完,又跑回了李柔的摊位。李柔把整个过程看了个满眼,看他回来,用手指点点他的额头:“你呀,上当了吧?以后别这么滥好心了。”
“唉,谁知道她演技那么好,”小昆叹了口气,“算啦,就当花100块钱看场戏了。万一要是真的呢,看那大婶刚刚也挺可怜的。”
“你还相信她啊,你看看人都没了。”李柔指着刚才大婶待的地方,小昆看过去,果然是空空如也,真没想到大婶这么着急,冒着这么大的雨就走了。
“肯定是骗完了钱,怕你想明白了找她,所以赶紧跑了。”李柔见惯了这种骗子,分析得合情合理。小昆只好苦笑连连。
傍晚五点,雨基本停了。小昆帮李柔收拾好摊位,今天的生意不错,李柔请小昆美美地吃了一顿,然后两个人一起回到四合院,相互告别各自回家。
小昆跨过月亮门,回到自己住的后罩房。这后罩房,是较大的四合院中正房后面的那一排房子。过去王公贵族住四合院的时候,一般安排仆人或未出嫁的女眷住在这里,房子地位不高。当年爷爷找房子的时候,看到这一排后罩房地基挺高,又是坐北朝南,采光很好,而且环境清幽,和前院中院互不打搅,很适合自己的老年生活和小昆安心学习,当下就付了定金把这三间房子都买了下来。后来爷爷又找人把这三间房打通,封上两个门,通了上下水,改造成了一个套间,住得非常安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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