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到接待处,有一位民警同志跟一位三十岁左右的男人坐着。刑天义跟民警也算是认识,寒暄了几句,民警说派出所里还有事,把人交给刑天义,就熟门熟路的先走了。
民警走后,刑天义也走过去跟留下来的男人说道:“您好,我是刑侦大队的队长,我姓刑。”听到警察跟自己说话,男人也马上站起来:“刑队长您好,我叫陈铭佳。”陈铭佳中等身材,带着眼镜,穿着格子衬衣,留着半长不短的头发,留着几天没刮的胡子,眼角还残留着眼屎,整个人没精打采的,应该是好几天没好好休息。
两人握了一下手,刑天义问到:“陈先生前天到派出所报了失踪案,失踪人是您的......?”“失踪的是我老婆,今早派出所给电话我,叫我去派出所,说是郊外有人坠楼死亡,看样子像是......我老婆,然后带我到警察局认一下。”陈铭佳话说到后面声音越来越小,听得出他很不愿意得到这种消息。
“那陈先生跟我们去一下法医那边吧。”刑天义也不啰嗦,和李子翊带着陈铭佳走向法医部。
来到法医部,跟风老打声招呼,风老带大家去停尸房。去到停尸房,刑天义和李子翊进门后就没入内,在门口边站着。风老直接走到最里面的尸体冷藏柜处,陈铭佳走到一半就停下来,感觉是不敢走过去。风老也习惯这种场景,很直接的拉开尸体冷藏柜的其中一个柜子,把装着尸体的袋子拉开,然后站远一点,示意陈铭佳过来,始终都是要过来看的。
陈铭记屹立了一会儿,双拳紧握,好像需要畜力来鼓起勇气似的,迈向尸体冷藏柜。当陈铭佳看到冷藏柜中的女尸时,整个人像被点穴似的定在了原地,连呼吸都听不到。李子翊看他没动静足足有半分钟,有点不耐烦得想上去问一下,被刑天义用眼神阻止了。
又过了一段时间,陈铭佳突然跪下,双手扶着柜门,像用紧全力才能把身体撑住,头贴得女尸很近,牙齿用力的咬向双手,发出低沉的哭声,但就算双手再痛,又哪及得心痛。
悲伤是可以传染给拥有同理心的人类,风老靠着柜门,双手环臂,低着头闭着眼睛,当了几十年法医,他也习惯了,也许有一天躺在里面的会是自己。刑天义靠着门边,看着陈铭佳,知道死者的身份已经确定了。李子翊双眼微红,跑向洗手间。
陈铭佳花了很长时间才镇定下来,咬伤的双手让李子翊给帮忙包扎,现在在刑天义的办公室里。“陈先生,节哀!”陈铭佳手机翻出他妻子的照片给刑天义看后,确认他是死者家属了,但也是,不是死者家属又怎么会这么伤心呢。
“她叫戴美仁,我们是大学认识的,虽然毕业后分手了,但是最后也从新再一次还结婚,我们还有一个女儿,本来好好地......呜呜呜”陈铭佳一直断断续续说着,说了很长时间刑天义才得到他想要的东西,但也没办法,总不能像审问犯人一样对待死者家属。
戴美仁,30岁,不是本地市民,但大学是在市里读的,大学毕业后一直在市里生活,最后嫁给陈铭佳,婚后也一直在市内生活,基本可以当做本地人了,与陈铭佳育有一女,过着幸福稳定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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