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另一个周末的基督教聚会,我来到H市摩尔城附近的聚会地点。我去得比较早,看到一个见过几次面的音乐老师——他之前跟我一起弹过吉他,还说我弹得不错。这次我们聊了一会儿,他说要给我介绍一个他之前的吉他学员。我有点惊讶。他说那个学员跟我是一个校区,让我有空辅导一下她弹琴。他给了我她的电话号码。告诉我她的名字叫梁XX。
回到学校,我找时间打了那个电话。电话接通后:喂,你是梁某某吗?你的吉他老师让我辅导一下你弹吉他。对方有点懵:我的吉他老师?我说:他说之前教过你弹吉他。她说:哦,想起来了!那你什么时候有时间?
我们约到了第二天下午见面,因为当时已经是晚上。
见面之后,我发现对方是个学霸,还是学生会主席。我有点紧张!不过不是因为这个。而是因为他是女生。对于一个单身、渴望爱情的文艺男青年来说。任何一个哪怕是长得很普通的女生,都可能使他紧张。
我们来到了一间空的排练室。我坐下来,掏出我800多买的LANDO单板吉他。而他也拉了一张椅子坐在我对面,掏出她刚刚跟别人借来的练习琴。我帮他调好琴弦后,她开始低头抚弄起来。当她低头的一瞬间。我看懂她的齐耳短直发流下来盖住了她的侧脸。
但是没拨几下,她停了下来。我看出她没怎么学。然后,给她示范了几个常用的和弦。她弹了几下,然后抬起头问我:你会《天空之城》吗?我心里略过一丝喜意:这不是我刚刚练下来的曲子吗?你要问其他的,我可能直接说“不会”。那样多少有点尴尬。这个的话,嘿嘿……我说:会,不过可能记不住谱子。说时迟那时快,我就弹起来了。果然,弹一半断了!我笑笑说:我不记得谱子了。她可能有点失望。不过我也很无奈。我也是自学不久,还没有好好地练习、磨合。只能告诉她一些基础入门的知识。不过,大学的“美好”,往往就在于这种纯真和“无知”。我看着她兴趣也不大。甚至她都想不起来那个老师是谁。
关于吉他,我们不了了之。然而我们找到了新的契合点——考研。
之前说过她是学霸。她要考研究生,而且目标是清华。这个着实是有点吓到我。不是不相信,主要是佩服!她在后来选报考学校的时候,还在图书馆询问过我的意见。因为报清华会有点危险,而如果是北京航空航天大学就比较稳。她在犹疑时,表现出一种温柔——女性的妩媚。我看出来她可能有点故意炫耀的意思,不过那不重要!我着看她有点走神。享受她坐在我身边的感觉。对她的提问我有点意外,有点不知所措,仿佛掉入云里雾里,只能凭着潜意识说:如果是我的话,我会选择自己喜欢的——言下之意,就是清华呗?现在我再回想,那个回答真不怎么好。不过也难怪,这突如其来的“重视”,确实让我有点受宠若惊的感觉。这么大的事,怎么会找我商量?
在后来交往的很多细节上,她时不时地会显露出她的温柔。(因为我决定跟她一起上自习,所以我们会有很多接触的机会。)这让我默默地被她吸引,为那种没有说却感觉切实存在的爱意沉迷、陶醉。可能那只是她的习惯,然而我感觉得出来,她想恋爱!但是,她又要学习。她很难,我也很难。我是喜欢她积极上进,跟这种人在一起,像阳光下晒一晒一样健康、舒爽。不过,我并不懂得爱情,也不知道怎么才算真正喜欢一个人,然后对她好。而且冷静下来,想一想,我们之间可以发展的可能性太小——一个是三本的闲散逍遥客,一个是211实干拼搏人——结果可想而知。不过算了,本来也只是想更好地利用下课余时间——我虽然不喜欢啃那些枯燥冰冷的知识,但是学习的氛围我是享受的。
有一次上自习,我被她凶了。她本来坐在我前面几排,那天突然到了我左前方的那排,可能是找东西。我想跟她开个玩笑,就悄悄跑到她身旁坐下,刚叫她,她突然转过来,一声巨大的“GUN”就朝我迎面扑来——虽然是压着嗓子,但是房子里80%的人可能都听到了。回过头来看我们。我感觉很不好意思,然后赶紧逃回我的座位。
为了不影响她学习的心情,我还特意写了一张纸条,上面大概写:“突然被人叫一下是容易被吓到的,别生气哦(附加笑脸)”。然后在快下自习的时候,跑到她的座位,放到了她的桌子上。还告诉她后面的同学提醒她看。我这么做,是为了不影响她复习的心情。不管她是生气,还是不生气;是被吓到,还是没被吓到。他没有对此跟我说过什么。但是我显然感觉到,她的心情是平静无恙了。这在过平安夜时,我送她苹果就能看出来。她又会时不时地露出那种愉悦的表情。旁人也许看不出来,可是我却感受地清楚明白。那是人在爱的状态中才会有的表情。尽管那“爱”的来源不一定是我。
该死的温柔!就是那该死的温柔,害我沉醉了那么久。以至于她考上研究生,而我在异地做生意时,都没有办法专心工作,也不接受跟别人的恋情。店铺没好好开,后来被我关掉了——一个人实在是无心经营。还赔了挺多钱。我跑到了外地去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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