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滴血,沿着男孩的额角滑落。
置身暴雨之中的两个人影,在相隔大约二十米的地方对峙着,方圆一里内全都笼罩在暗蓝色的鬼气旋涡当中。
连雨,都因为这场风暴的阻挡,变得小了许多。
当斯雷将那天猴子之所以能赶过来救下她的原因说出之后,薇尔维特便陷入了彻底的疯狂,她停滞下来的鬼气反噬前所未有地开始爆发,将她的整个人完全吞没,斯雷甚至来不及躲进阴影里,一发子弹已经险而又险地擦着他的头皮飞过,暴虐而起的鬼气掀翻了整个酒窖,将整座酒馆化作碎片吹散在鬼气旋涡之中。
白发男孩低着头,没有说话,也没有感到任何的恐惧。
因为这本就是他想要的结果,他来这里,就是为了遵照老人的吩咐,死在莎拉·薇尔维特的面前。
一切都是这么理所应当,无可辩驳。
可为什么,他胸口的窒息感却愈演愈烈。
死亡,那是斯雷从未害怕过的东西。
他为老人做过很多事情,经过过无数次险死还生,从来没有一次像现在这样,感到心悸。
为什么,为什么想要挣扎呢,他本该就此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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