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爱的玛丽,请原谅我的不辞而别,我必须亲眼看到这座‘阴影’下的城市,因为我认为这是天父给我的一个启示。现在,我已经进入了这座城,我也找到了那个启示,至少我认为如此。玛丽,你是我一生的挚爱,如果有其它选择的话,我绝不会离开你的身边。但走到这一步我绝不后悔,为了让你活下去,让这个世界能够获得救赎,我甘愿付出我的一切。”
晚钟在此时响起,神父纽埃尔抬起头看了看窗外,更多的怪异乐音和悠扬的歌声由远及近,似乎有一场盛大的游行正在进行。神父纽埃尔知道这意味着自己距离最后的启示越来越近了,他的手再次不由自主的颤抖起来,但这一次,神父纽埃尔没有祷告,他很快平静下来并将注意力重新集中到信纸上。
“别了,玛丽,愿你在旧世界平安的活下去,我会在‘阴影’中为你祈祷。我已经听到了圣徒佩罗的召唤,新的旅程即将开始。请祝福我吧,亲爱的!有你的爱伴我左右,我将无所畏惧!”
神父纽埃尔停笔看了看,他自顾自的点点头并完成最后的落款。
“永远爱你的纽埃尔·玛尔·安德烈斯。”
神父纽埃尔将信纸叠好塞进信封内,他又拾起书桌左上角放置了一块儿外壳斑驳生锈的怀表同样塞进了信封内,这块儿怀表是自己父亲的遗物。神父纽埃尔这才站起身来,他推开椅子准备离开,却又突然停步,他看了看桌子上的那支钢笔,那是自己加入济世会时由主教保罗赠送的礼物。
神父纽埃尔思索片刻后,将那支钢笔也塞进了信封之中,随后他将信封封好。神父纽埃尔点燃了一支蜡烛,将蜡油滴落在信封上将其封好,并用右手食指上的戒指在其上盖上了一个牛角模样的纹章,那是“阴影”之下五大家族之一卡尔家族的徽记。
当做完这一切后,神父纽埃尔似乎释怀了不少,他穿好神父的常服,将衣扣一丝不苟的系好,同时从兜内掏出保存着自己妻子玛丽相片的吊坠轻轻印上一吻后放在烟灰缸内,他伸出右手罩在上方并低语了一些莫名的词汇,一团蓝色火焰腾起将吊坠包裹其中。金属开始融化,神父纽埃尔在一声叹息中走向窗边,他探头看向楼下的街道,只见一支庞大的队伍正在狭窄的街道上缓缓行进,原本空旷寂静的旧日街上如今人头攒动,行人驻足观望却始终保持沉默,诡异悠扬的歌声还在继续,淡蓝色的守誓花花瓣漫天飞洒。
这是卡尔家族的首领伊斯卡里奥·冯·卡尔的送丧队伍,这个63岁的老人在昨日无疾而终,他的落幕并未开启一个新的时代,他带来的只是一个空王座和数不清的敌人。
送葬队伍如今从城外的暮色松林中返回城内,他们如幽灵般缓缓行过旧日街向上城区的三王塔行进。
神父纽埃尔最后看了一眼走在队伍最前面的一个带着黑色头巾的女人后不再逗留,他走到桌边抄起厚信封,又抓起地上的公文包,然后大踏步的走出房间并将房门锁上。随着木质地板发出的吱嘎声响,神父纽埃尔走下老楼梯来到一楼,老房东拉默抬起乌鸦般面容的脑袋向神父纽埃尔打了个招呼,“不平静的一天,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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