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近午夜了,吾若梅还在厨房和过道悉悉索索忙乎着。
曲春华坐在过道一角的简易桌子旁,望着电脑出神。他身后刚才是一阵儿拆啦啦声,这阵儿又发出咯嘣咯嘣声响,他止不住回头看一眼。一瞥眼间,只见吾若梅正一手拿剪刀,一手紧紧抓一长长圆圆的饮料瓶,正用剪刀戳饮料瓶。又干啥?他不好意思去细致看,佯装专注地研究电脑里的内容。他刚刚与吾若梅发生过一次争吵。不过不是大吵,是拌嘴。也不是简单的拌嘴,严重点说,是心理战。比冷战要明火执仗,但又不同于大吵架。因为在圆圆没回到家之前,两人已经拌嘴了。实际上是吾若梅拉着脸质问曲春华再前。曲春华回答在后。曲春华不可能与吾若梅平等着对话,更别说吵架了。
曲春华本来就紧张自卑的神经,在吾若梅面前近乎于诺诺地述说时,显得有点可怜。
他和吾若梅一起进门,手里空提着吾若梅下本路上买的菜。他一手提着塑料袋,一边腾出右手掏口袋。半天掏口袋掏不出来。
吾若梅的脸拉下来了。他没去看。
“早点掏出来别到跟前了白掏,”说着催促,“快点!我手指头快勒断了。掏出来了没有?嗨呀,早干啥去了。啥事也是这样。 。总要等到节骨眼墙白去弄。”
曲春华不吭气,感后背上长着眼睛,能感觉着身后吾若梅的催促像那只楼下冲着楼门的垃圾桶。垃圾桶长着大牙齿,不时地狠狠瞪眼睛逼迫曲春华使劲往前爬。
曲春华本想辩驳一句什么,一想到手里的菜没有一样是自己买的,自己下午只是乘着下班的逆流下楼,在街上走走,盲目地胡乱走,想到这里,他就默然不吱声了。
把东西放到厨房地上,吾若梅开始审问了:“要五百干啥?不赚钱不说了,还往外倒腾。是不是又弄什么公司?”
曲春华被问和正着,匆匆地却是正常说到:“嗷。。没事。上海毕竟不是咱们那小地方。上海人家专门鼓励创业呢。而且最主要的就是有太多的投资渠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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