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春华说着,不住地看圆圆的脸色。吾若梅嘱咐过,别和圆圆说她不想说的话,尤其是别多问圆圆谈对象的事。可是,他一想到女儿最近不高兴的样子,听到吾若梅的忧虑,心里就放不下。
圆圆开始不吭声,默不作声。显得很散淡。但一瞬时,她噗呲笑了,笑的嘴里差点喷出饭来。说:“爸,我没什么,挺好的。”
忽然,吾若梅阴沉着脸从厨房出来,冷冷地问曲春华:“刚才你没听见”
“什么没听见。”曲春华熟悉吾若梅这种问话的方式。好多年了,也好多次了,吾若梅习惯用这种口气和方式问曲春华。曲春华也习惯了,也习惯了这种心脏被使劲弹一下的感觉。他虽然不明白吾若梅要问什么,但一准又是什么地方没主动关心她了。
“没听见,没听见就算了。”吾若梅转身折回厨房,冷冷甩过来一句:“过来端菜呀,别人做好饭,还不知道端一下。”圆圆坐着不动窝,依然看手机。曲春华看看女儿,默默站起来,疾步到厨房,装着随意说:“我来。”他端起来一个不锈钢方盘子,上面放着两只菜碟子。转身时问一句:“刚才你说,你怎么了”
吾若梅依然阴着脸,淡淡说:“没什么。刚才,我在厨房做饭,要是真有个什么,也没人管,出了事也没人关心。”
曲春华其实已经猜到三分了。吾若梅就是这样,要强的外表下,偶然要流露着被关心的期望。但何必让人猜呢。大半辈子了,吾若梅就是这样。
“到底怎么了我本来就没听见。你别瞎误会。”
吾若梅顿一下,说:“我拔插座,碰了高压锅排气阀,喷气差点烫死我。我出事也没人过问。”
曲春华心里一惊,忙说:“高压锅阀门就得小心点,侧面推才行。”
吾若梅有顿一下,她侧脸瞥一眼几步远的餐桌。马上平静地说:“吃饭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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