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香对母亲说:“娘,明儿个我来伺候俺爹吧。”
“用不着你,”小雨说道,“你在家把两个孩子照看好就中了,你大娘跟我说了,前院的活不用我管了,我就在咱家伺候你爹!”
又说了一会儿话,袁氏就告辞回家,小雨把他们三个送到大门外。吴翔赶着马车就离开了。
念家去地里看场了,小雨让留柱搬一张小软床躺在天佑的旁边,她就去帮茉莉把几个孩子哄睡。
夜深人静,天佑静静地躺在床上,他又想起了下午那个翻译跟他说的话。
那个翻译和两个日本兵一块走进那间屋子,翻译说了两句他听不懂的话,他们就把捆在天佑身上的绳子解了,然后把他从那间屋子拖了出去。
来到门口,翻译朝天佑笑笑,天佑能闻出他身上的酒气。
翻译对天佑说:“这一顿打得不轻啊。要不是来接你的人想让你半个月以内不能下床走路,今儿上午这顿打,你就能免了!今儿中午这顿饭,就是他请我们吃的,你们这些可怜的支那人啊!”
那个翻译最后所说的“支那人”,天佑不知道什么意思,但前面的那些话,他却听得明明白白。“是谁让日本人又打他的呢?”当时天佑的心里就很清楚,“不会是自强哥,更不会是亲家吴翔,那就再看看谁跟他们一块来的吧。”到了宪兵队的大门口,天佑见到吴飞,他心里的疑问就迎刃而解了。
他没有把这件事跟自强和吴翔说,他也没有跟小雨和念家说,天佑决定等他身上的伤痊愈后,他一定要找机会报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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