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天花板上有一个天窗,有梯子可以通到上面,这应该是为了维修屋顶设计的。天窗已经被打开了,那个奇怪的哭泣声就是从上面传下来。我第一个想到的是许东,这家伙大晚上不睡觉跑这里来干嘛?还哭的跟个娘们一样,不好!他该不会是有什么想不通的,准备跳楼吧?想到这里我已经顾不了那么多了,救人要紧,我急忙从顺着梯子从天窗爬了上去。
果然是许东,虽然他背对着我,光线也不是太好,但从他的衣着和身形我还是可以确定是他的,他背对着我,手里好像是捧着个什么东西在看,一边看一边哭。
听到有人上来了,许东停止了抽泣:“是谁?”他一下转过头,似乎是没想到会有人来,当看到是我的时候,他急忙把手里的东西藏了起来。我上前有些唐突问道:“那个,那个你手里拿的是什么?”就像没听到我说话一样,许东站了起来自己就走了,就像我根本不存在一样。我叹了口气,真是个怪人,于是也回去睡觉了。
从那天晚上起,我就对许东的事一直耿耿于怀。之后的几天我都在想尽办法接近他,套他的话。他似乎也察觉到了什么,总是刻意的避开我,他越这样我就越想知道他到底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平时不管在干嘛,我都会刻意去帮他一些我能做的,跟他说话吹牛。可这货就像个闷葫芦,三锤打不出个屁来。我都打算放弃了,感觉自己这段时间都是在做无用功。有一天晚上我睡得很沉,突然感觉有人在小声的叫我“张哥,张哥……”还时不时的摇晃我的身子。我朦朦胧胧的睁开眼睛,看到许东正站在我的床前,露出大半个脑袋,着实吓了我一跳:“卧槽,你要干嘛?”许东没说话,他指了指门口,然后就轻手轻脚的出去了。我赶忙穿好衣服,跟了上去。
许东一直带着我来到了房顶,他在房顶边坐下,拍了拍旁边的地板示意我坐下。我小心的过去,坐在他边上距离边缘一米多的地方。他是直接坐在了屋顶的边缘,我们就这样一前一后的坐着。
沉默了一会,我问道:“你叫我来干嘛?”他深深的一口气,似乎是下了很大的决心:“你那天晚上也看到了,我希望你不要告诉别人。”我点点头:“放心,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隐私,我是不会说出去的,不过那天晚上我看见你在哭,是有什么事么?不妨说出来,说不定我能帮你。”
许东沉思了许久,从怀里摸出一个东西递给我。我接过一看,是一个老旧的烟斗,烟斗全身都是黑的发亮,不知道上面的是油还是什么,做工很粗糙,看上去有些年头了。
“这是我祖辈上传下来的。”许东说道:“我爸在我出生不久就死了,这是我爷爷给我的,”我仔细端详着这个烟斗,觉得十分奇怪,一般传家的都是一些拿的出手的东西,怎么会有人把一个烟斗当传家宝。
“你是想家了么?”我问道,说实话,来了快一个月了,我也挺想家的。许东摇摇头:“不是。我只是在想如果我爹还活着也许我就不会这样了……”楼顶的风有些让人发凉,不知道是风凉还是许东的故事让人心寒。
许东出生在湖南一个普通的农村家庭,父亲在他出生没多久就意外去世了。家里只有他妈妈和年迈的爷爷,从许东记事起,妈妈就一肩扛起整个家的重担,平时妈妈靠卖臭豆腐维持一家人的生计。爷爷身体不好,但还是会去捡一些破烂来卖钱。在他八岁的时候,爷爷病重,去医院检查才发现老人已经病了好久了,只是忍着不说。临终前爷爷给了许东这个烟斗,嘱咐道:“这个东西是我们祖辈传下来的,除非你走投无路,到了万不得已的时候。不然千万不要用它。”爷爷死的时候一直喊着对不起许东妈妈,让她一个女人受那么大罪,妈妈一直摇头眼泪不住的往下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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