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说风菱随江淮去周边郡县视察,她每到一处净忙着打听阿良的下落,次次失望,整日不乐。江淮整日忙于公务,也无暇照顾她的情绪,尤其是他知道真阿良就在大家眼前这个事实,便不担心阿良的安危。
巡视一圈,明日即可返回杭州府,今夜且在驿站住下。到得更深时,小山慌慌张张敲门,江淮连日劳累,才得一夜闲,又被扰了。小山在门外喊道:“大人,二小姐抢了马,长鞭一挥,跑没影了!”
江淮急忙穿上衣服,叫道:“备马!”很快,小山已牵来马匹,江淮一跃而上,小山喊道:“大人,您当心夜黑啊!”江淮骑马技术一般,他向来是乘马车的。
马一跃飞驰,江淮忽觉草率了,自己很难控制住马匹的速度,心里七上八下,真是进退两难,但也只能硬着头皮任马奔跃。星月淡淡,深林森森,江淮大声喊:“二小姐!”喊了一阵,空响无人应。他又喊:“风菱!风菱!风菱!”心里只是着急她跑去了哪里。尽管风菱武艺不弱,但是江湖险恶,比她强的人枚不胜数,万一遇到强人——可如何跟风家人交代!
风在耳际呼呼阵响,突然隐约传来哭泣声,进而渐渐大了起来。江湖紧急拉住缰绳,身体尚没做好准备,因是一个跟头栽了下去。浑身疼痛,但听哭声很近,急起身去探查。只见风菱坐在林间一条小溪边,埋头哭泣。
马匹嘶鸣,原来风菱所骑的马恰与江淮的是同种孪生,因是能随气息找见彼此。
江淮揉揉疼痛,缓缓走过去。风菱抬眼看他,江淮瞧她满脸泪水,那是真的伤心。
风菱啜泣着问:“你来干什么?”江淮在她身边坐下,说:“你抢了官府的马匹,那是朝廷的财产!你可知这两匹马甚是珍贵,盗马也是要遭牢狱的!”风菱道:“马你牵走,我不稀罕骑!”江淮道:“天下这么大,你准备走路去寻他?如是,倒也真是情深之至,感天动地了!”
若是步行就能找见,风菱也愿意。
风菱瞥他一眼说:“就算是天涯海角,就算是踏破铁鞋,我也一定会找见他。”风菱如此笃定,江淮笑着说:“既然你深信会找见他,为何在此哭泣?人啊,向来可以骗别人,但是骗不了自己。”
风菱道:“我没有骗自己!我只是伤心担心。阿良一点消息都没有,难道他真遭遇了不测?”说着又呜呜哭了起来。江淮劝道:“他不会有事,有事的是你。平日里只觉你是不让须眉的巾帼女侠,此刻一看,倒是爱哭的小丫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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