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南王开口问道:“这心思,现下还在吗?”
这问题听来似乎多余,任谁也不会答还在。
吴景逸抬起头来,眼眶微红:“儿子断不会再有此妄想——”
“你并非是错在有妄想。”定南王肃容道:“人之六欲,本就无法全然断除,纵有往高处走的心思,亦是无可厚非。吴家一族之大,并非只家主之位可供你施展拳脚,想要什么,可光明正大地去争去拿,最终凭本事说话——而断不可为此行危害家中之举,更不能算计到自家人头上!”
吴景逸再次叩首:“是,儿子已然明白了。”
继而又声音微哑地道:“从前父亲兄长阿渊在时,我从不曾起过这等心思,本还只当自己并无私心……可这些时日见阿章一介稚子,到底还是起了异心,原来所谓的并无私心不过是趋利避害,欺软怕硬……”
话中有愧责,也有自我厌弃之意。
吴恙听得心有分辨,心也落定下来。
三叔说到此处已不单是认错而已,有勇气说出这番话,已称得上是真正的君子了。
君子亦有动摇之时,借此考验及时窥得自身之过,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知道悬崖边缘在何处,试过抛弃良知的滋味不是自己想要的——既有此事为戒,那底线便将画下清晰一笔,日后便会谨记再不可逾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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