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陈大哥结结巴巴说不出口。
“你看,我给了这么多时间给你,老叔也要老了,日月更迭,我在这位置上也没几年了。”老厂长唱起了垂垂老矣的调子。
“老叔身体还好着呢。”陈大哥干巴巴的奉承。
老厂长摇摇头,“你爹这些年连见我一面都不肯,我只能盼着你能劝劝你爹,不要敝帚自珍,把他的那套方法贡献出来,一起发扬我们醴城的釉下彩瓷。”
“老叔,我……我劝不动他,今天他还叫我别回去了。”陈大哥犹豫着把话说出来。
老厂长拍在他身上的手慢慢收紧,似乎要把眼前人肩膀捏碎似的,“好一个陈老头,连儿子都不要,也不肯把那点东西露出来。
陈大,我再给你最后一个月的时间,你不能从你老子那里把那套技术搞过来。
你就带着你婆娘孩子给我滚,众力你就待不下去,我话放在这里,出了这个厂门,没有其他窑厂敢收你。”
老厂长终于忍耐不住爆发了情绪,用力将陈大哥一推,身姿矫健的不似一个老人,大踏步离去。
陈大哥倒退了几步才站稳,他现在在众力的处境就是逆水行舟,一家子人都靠厂里活着。
儿子女儿都到了嫁娶的年纪,厂里却压着他的住房申请,一家人还挤在那个小单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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