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容她直呼其名, 到不让她手沾费琐事却让她手掌当家大权, 苏居甫自问他对与他患难与共的爱妻可曾能做到这般的纵容?
他能,却也不能。他没有常伯樊这般的勇气, 乃至担当。
苏居甫双手举盏回敬,喝了一口茶后便抿嘴不语。
父亲是给妹妹挑了个好郎君,这天下能对一介女子做到常伯樊如厮地步的, 万中无一,苏居甫自叹不如。
且也因着常伯樊的这点好,等常伯樊挥挥退下人后,苏居甫开口的语气很是缓和:“今日前来我是有一事想问你。”
“兄长请说。”
“前日,你们大嫂过来了一趟, 跟苑娘说到了本家建宅之事, 苑娘跟她说了一句话, 不知苑娘有没有跟你谈起过?”
常伯樊略一思忖,看着舅兄坦然道:“可是苏家主枝借修祖宅之名实则暗渡陈仓之事?”
“果然是真?”苏居甫失声道:“你从哪里听到的?是谁的嘴里道出来的?可信还是不可信?”
见舅兄一开口就是以为消息是从他这里来的,而不是苑娘自己的主意, 常伯樊心中了然得很, 这才是平常人的认为。如若说这是一介妇人的梦言, 道她发癔症是轻, 重则怕是要把她当妖魔鬼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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