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伯樊出门之前, 去了妆镜前定了定, 复又回来, 弯腰在关妆箱的苏苑娘脸上亲了一口。
怎么又亲上了,她又干了什么她不知道的?苏苑娘茫然抬头, 只见他心花怒放道:“苑娘, 真好看。”
原来是觉得好看啊,苏苑娘见他欢喜, 很想道下次还给你梳, 但胜在她脑子还不是太糊涂, 及时止住了嘴里的话,沉默地看着他。
常伯樊也不在意, 笑道:“那为夫公务去了。”
他去了,苏苑娘看他那道尚洋溢着三分高兴的背影,忍不住翘了嘴唇。
这时, 常伯樊突然回头。
苏苑娘躲避不及,笑容僵在了脸上。
只见常当家这厢朝她眨了眨眼, 这一次倒是抬步干脆去了。
原来也是个促狭鬼,苏苑娘惊了一下。
上世只当他老成持重, 少年老成。
但上世也好似有过这样的时候, 只是当时他作来, 她毫无感觉。
那时候她的眼里, 完全没有他, 她的心中只有繁重的庶务, 身子里满是人心诡测的疲惫, 常府的人和事让她日日怀疑自己那些他人置否她愚傻天真的话是不是真的,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傻,是以他们才不像爹娘那样喜欢她,对她所做的任何一桩事情皆要不服,只要是经她的手,香的他们也要说是臭的,好的他们也能当是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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