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把我的头发拉出来。”穿上外裳,苏苑娘背过身,让三姐帮她拉头发。
三姐手重,拉重了,苏苑娘的头皮被扯了一下,有些疼。
三姐还是去当女将军的好,那里才是她任意厮杀大感痛快的地方。
头发一好,苏苑娘回身步去妆镜,择了两钗,挽发拿钗定住,镜中的女儿鬓发如云,貌如白玉……
后来她身边只有通秋,她也只要通秋,兄嫂见她不喜别的奴仆侍候,为了让她睡个安宁觉,就撤走了那些侍候她的人。
是以嫂子担心她没有什么人照顾,经常一早过来给她梳头,跟她絮絮叨叨家里的事,兄长、侄儿侄女的事,苏苑娘凭此多活了几年。
其实那个时候,她已经不想活了,只是她已辜负了父母,不想再辜负兄嫂罢了。
那几年,她每一日皆心如刀绞,死去的孩子和娘亲、临死都担忧她后半生而死不瞑目的爹爹,皆是她一生无能的罪证,是她无法宽恕自己的理由。
人都没了,她找不到法子去好过。
这世,绝计不能如此了。
苏苑娘打开妆盒,另择了一步摇置入发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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