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刚没精打采,“管那么多干吗。”说是这么说,想想还是觉得奇怪,“要是清和得到的消息,早闹出来了,他也是暴脾气,前几次都没甩桌上,那肯定没有。”话说回来,公司里信服董事长的人也不少,人在做、别人在看,拿到证据直接交到董事长也是正常的。他看了眼儿子,终究有些不放心,“我已经想好了,股份退还公司,我退休,请董事长安排个工作给从周。”
赵从周听着就想炸,但看到老头憔悴的脸又吞了回去,硬生生忍出满腔火气,烧得五脏六腑生疼,“不用,最多我去考公务员,你们不用担心。”
笑死人了!还以为是上个世纪,一个饭碗一代传一代!
这件事上,赵从周妈同意丈夫,“一码归一码,考公务员也不是一天办得到的。周周,我们相信你有能力才想你进长原,好歹那里有你爸的心血。你对长原应该也有感情,你们年轻人可以团结把它发展到更好。”
赵从周服,是不是还要一颗红心两手准备?可只要看见他俩的白发,说不出口了。他闷头闷脑站起来,“出去走走。”
健身房的霓虹闪烁,动感单车的音乐依然震耳欲聋,赵从周却没了进去的心情。一样的年纪,程清和,不论他做了什么,相信这回事后他在长原的影响力将变大;徐陶,虽然不知道她的过往,但看她的谈吐,猜也猜得到她的优秀。哪怕是最要好的朋友,乔军,也踏踏实实经营洗车店和出租车,最近相亲成功,忙于谈恋爱准备婚事。只有他,考是考到资格,挂靠在事务所,一年去个两三回也不是为业务;感情?喜欢过徐陶,显然她没看上自己。
走在小区的道上,赵从周低着头。理性上他知道,到长原工作是条路,父母也不指望他功成名就,生活安稳就可以。感性上他不接受,他是成年人。他一直不想营营役役只为糊口,然而,他任性的基础是父母的爱。
“赵从周?”
他抬起头,有些意外,是程平和,“刚下班?”接过她手里的水果,“你也太客气了。”
“应该的。”
年青人仗着视力好没开灯,转眼现时报。程平和被楼道的杂物绊了下,赵从周眼急手快扶住她,“小心!”她的发尾拂过他的脸,他一个冲动,既然都不小了,双方又没别的合适人选,家里又希望,“我们结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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