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第一次,但没有哪次比此刻自问得更伤人,他看着前方,突然觉得日头白茫茫的刺眼。离开长原,做你自己的事去,把你的小厂经营好,拉到投资,发展生产。放下长原那些,从此不再过问集团内部的任何事务。
可他又不甘心。在他手上收购过别家公司的厂,都聘请了专门的职业经理在经营,运转良好。也有失败的,他还想扭转乾坤,如同父辈当年所为,转亏为盈。那两处,如果他不管就没人管,恐怕会被卖掉以及时止损。
数年来他从一个初出茅庐者,接过一张难答的试卷,战战兢兢试图做到最好。谁知刚完成选择填空,还没来得及做大题,提前交卷的铃声已响,他将被取消资格?
尽管空调仍在运转,程清和仍是出了身汗,额头涔涔的。
他反感过父亲说是退下,却安插无数耳目,事无大小恨不得样样都要知道,控制欲之强简直不可理喻。原来要到自己失去,不,将要失去,才会感受到离开那个位置的不甘。他已经习惯那些日常,例会,见供应商,见客户,和政府部门、银行等打交道,听他们客气地叫他程总,巨额的资金调拨,庞大的基建项目。而那些,是他那家尚稚嫩的小厂无法提供的。
果然,人内心的贪欲是一样的吗,得到了就不想失去。
他才三年,程忠国在长原已三十年!
程清和闭上眼睛,用衬衫的袖管胡乱擦去额头的冷汗。
前面的路如何走,想好了再来。
与此同时,徐陶在等候一个答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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