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清和握紧杯子,下意识地回答,“没有。”
“我跟马主任打过招呼,不是她不好,是我们公司里老员工太麻烦,容不得新人。而且像她那种人才,落到我们这里太委屈。”程忠国缓缓道,“当然这是表面的原因,实情你也知道,对原料采购大家都窝着火。过去一年,光在煤的采购上你就拿走集团两个亿,等于该进股东口袋的分红少了两个亿,他们能不急?再搞贸易公司,还派专人负责?把大家逼急了,没好处。”
程清和站在原地,低低应了声,“嗯。”
“买地建厂,先不急,这几年冒进的企业倒了多少,把市场摸清楚再动。”
市场……不会等在那里。程清和垂下眼帘,又应了声。该说的都在那晚说过,厂里对员工的福利太好,养出一批懒汉,迟到、早退、假加班,仗着彼此是亲戚什么都敢。管理层呢,也没有以身作则的想法,好处不能少,出力的时候缩在后头。要动这棵盘根错节的大树太难,他才有了别的念头。
程忠国觉得该说的都说了,现在的世道,反是老子向儿子解释。他皱眉道,“站在那里干什么?还不吃完快去上班。”
没等程清和回答,程忠国已经离席而去。直到楼上传来一声关门声,程清和才扑到水槽边大吐特吐,胃抽成了一团,他忍得太辛苦,满背的冷汗。
上午是程忠国看文件办公的时间,基本上在房里不出来,但也说不定听到动静会下来察看。程清和抹掉睫毛上的泪花,抓紧时间收拾“现场”,把吃剩的大半碗面也倒掉。扔掉垃圾,他快步走向车子,经过公交站台时捎上了程平和。
“你的脸色很差。”程平和建议,“不如休息一天?”
程清和摇头,只要看程平和的样子就知道她没被简易火锅打倒,但话说回,昨晚数他吃得最少,为什么生病的是他,难道是赵从周的心不甘情不愿不知不觉无形地发散到菜里?
这想法太离谱,程清和默默笑了下,近墨者黑,和徐陶打多交道,他竟学会了胡思乱想。
还好不像她那样想到什么说什么。他高兴得太早,下一刻就发现自己正在胡说八道,“赵从周这小子,一眼又一眼瞪过来,在汤里下了眼毒专整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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